夫圣宽没再说什么，转过去继续看手机。

不仅是成员们已经习惯了他这个香味，就连尹净涵都习惯了，其他香都被搁置在床柜或者屉里没用。为了不浪费香，他甚至会把其中一些没用过的或者只用了一两次的香送给家人、亲戚和朋友。

不是刻意的。

他告诉自己今天不用，换个牌试试。屉里还有几瓶品牌方寄来的赠品，一直没拆过，刚好可以用。

淡粉的信封，里面一张厚卡纸，印着新郎新娘的合照和婚礼时间地。

“哥，这瓶香你怎么不用了？”夫圣宽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另一瓶香，晃了晃手里的那款定制香。

他随手拿了一瓶，拆开包装，在脖上了两。很的柑橘调，酸涩，冲鼻，和他习惯的味完全不一样。

但他确实在。

定制香用得多了，这个味开始成为他的标志香了，甚至有一次成员跟他开玩笑，只要闻到这个香味，就知是他来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文世雅躺在床上，了几秒钟确认了自己昨晚睡得很好。

之后几天，他都习惯地选择了其他款式的香，而那款定制香一直躺在屉里，盖拧了，外面什么都闻不到。它和其他那些不常用的香挤在一起，慢慢地被推到最里面。

她了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新娘是文世雅中时期的班主任，姓方，教数学的，带了他们三年。请柬上的方老师笑得很好看，和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灰扑扑外、拿着三角尺在黑板上画图的女人判若两人。

“过阵再换回来。”

回国之后，尹净涵开始正常使用这款定制香，甚至会随带在包里，随时使用。

那天没有梦，或者说，梦了什么但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了。

那别扭不是剧烈的，不是那会让人坐立不安的程度，而是一很轻微的、藏在日常隙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小，小到他不觉得任何人会发现，甚至小到他有时候自己也意识不到。

那个梦也慢慢地淡了。

这是他自己的味，是他定制的、属于他的味。

他把它拿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瓶还是非常净的。

例如那场梦之后，尹净涵就把那瓶香放了屉里。

因为文世雅说过，用完了可以再去。而他现在对她的别扭和尴尬早就随着正常使用定制香而恢复正常了，所以并不会为再次去找她调香而不自在。

尹净涵自己的手机都在充电，所以只能让他去他行李箱找另外一备用的充电线。

文世雅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她在签到递了用白纸包起来的礼金，拿了喜糖，然后被引到靠角落的一桌。

光照来，洋洋的，又是一个好天气。

尹净涵忙得连睡觉得时间都不够，更没功夫去想一瓶香的事。

所有的味都在，和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一模一样，闻起来无比舒服。

文世雅越想越觉得可怕，赶打断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夫圣宽拿到自己想要的充电线，就把香随手搁在了行李箱旁边的茶桌上。

一次次使用，他发现自己都没有再梦到过如那天梦到的梦，就用得更加大方了，完全不担心会用得太快。

可不再梦到尹净涵的梦，不代表不会梦到新客的梦境。

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生面孔。

那天工作很忙，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车里、化妆间、摄影棚，到都是不同的气味。他自己的香味被这些气味盖住了，到晚上的时候他已经闻不到自己上是什么味了。

国后，因为seventeen属一线组合，粉丝也多，所以公司也有足够的资金让成员们在酒店各住一间房了。

夫圣宽注意到了。

尹净涵拧开盖闻了一，味依旧郁。他犹豫了一，把盖拧回去，放到了行李箱里，但同时还拿了另一瓶香。

尹净涵觉得这个结果好的，现在梦淡了，他也不用再纠结了，一切回到正轨。

刚开始那几天，他偶尔会想起来，但随着时间逝，他几乎不再想了。

接来的日照常过，通告一个接一个，打歌即将最后阶段。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睡眠，果然是最舒服的。

一天忙碌结束，文世雅回到家，早早就躺床上休息了，几乎是一瞬间就陷了沉睡。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站在床柜前面，看着那瓶定制香，手伸去又缩回来了。

她近段时间太忙，差忘了这件事。直到婚礼前两天，方老师亲自发了一条讯息过来：【世雅，星期六的婚礼你来不来？给我个准数，我好安排座位。】

夫圣宽翻行李箱的时候，正好把那瓶自从带国后就再没动过的定制香翻来了。

“那款其实好闻的，很适合你。”

就不谈恋

尹净涵没有刻意去想这件事，他只是每天早上顺手拿起别的香，上、门，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思考。

尹净涵摇失笑，自己了不菲的价钱定制，之前居然就因为一场梦放着它不用，换了那么多别的香，现在想想傻的。

这次夫圣宽的房间就在尹净涵的隔，所以吃夜宵的时候也会来串门。

如果以后每次新客第一次使用定制香，她都会以这参与者的第一视角方式梦境，和梦里面的人互动吗？

文世雅则回复：【我会来的，麻烦老师了。】

尹净涵皱了皱眉，但没有换回来，直接了门。

再次门时，尹净涵意识地想拿前几天用的那款香，结果夫圣宽说的话在他脑里转了几圈，[你之前用的那些，都不如这个]。

婚礼请柬是一个多星期前寄到的。

有一天晚上，尹净涵为国的通告收拾行李，在翻屉的时候翻到了那瓶定制香。它被推到最里面，旁边压着一盒还没拆封的面和一包过期的巾。

原来忘记是这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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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某知名酒店，午三开始。

“哥，你之前定制的香不用了吗？”有一天在商务车上，夫圣宽坐在旁边的位置，侧问他。

文世雅坐起来，伸了个拦腰。腰不酸了，也不了，恢复了正常，就像前天那场梦从来没有存在过。

夫圣宽拧开盖闻了一：“还是这个味好闻。你之前用的那些，都不如这个。”

星期六中午，她关了店，回家换了一件衣服。米白的针织裙，外面一件浅黄的薄衣，发放了来，比平时稍微打扮得好看了一些。

“还在开。”尹净涵每次都会打开看一文世雅的工作室ig号，然后回答他。

她双手叉放在膝盖上，用力握了握，指甲陷掌心，有一疼。这疼让她觉得踏实，让她觉得现实是真实的，梦是假的。

她松了一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现在豆为了注意形象以及给粉丝留刻印象，基本都会买香在平时使用，所以在香方面也有自己的心得，夫圣宽也是如此。

文世雅安自己，也许只是和尹净涵的梦是特殊的罢了，不要害怕，不要多想。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

夫圣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转放心去忙自己的事了。

自从那天晚上了那个关于文世雅的梦之后，尹净涵的生活就被一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别扭包裹着。

这天来串门吃夜宵，夫圣宽的手机快没电了，又懒得去隔自己的房间拿，便向尹净涵借。

“忘记了。”尹净涵在沙发上坐着吃面，也没抬，糊糊的，“一忙起来就只顾着用顺手放在桌上的那瓶了。”

他转，放弃了这瓶香，反而拿起了被夫圣宽随手放在茶桌上的定制香，在手腕和脖上各了两。

尹净涵没接话。

尹净涵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那瓶香，他有十几瓶别的香，随便拿一瓶上，照常门，照样工作。极少人发现他换了味，或者说，没有人那么在意香。

“嗯，换着用。”尹净涵说。

同时他看着玻璃瓶日渐减少的香，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再去找文世雅一瓶。

用了这么多年香，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款产生过这觉。不是好闻不好闻的问题，也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其他香都是穿在上的衣服，好看，但脱了就脱了。这瓶不一样，它像是专门为他诞生于世界的，在肤上，不是覆盖住自己的味，而是合。

有时候夫圣宽会问：“哥，那家调香工作室还在开吧？别等我想去定制的时候就关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