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靠前了一些，声音放低了一，像是在读一个更私人化的问题：“当时你们在同一条赛上。现在他依然呆在赛并去了国家队征战，而你则选择来了牙联赛战斗。关于‘走上不同路’的事——你现在怎么看？”

退役后的聚餐

到空调送风从你后颈经过，凉凉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另一段画面。成年后的埃利奥·莫雷，穿着法国国家队的蓝球衣，在中场接球，转，送一脚斜传。落准。画面很短，大约只有十几秒。

你在脑海里翻了那通电话里主教练说过的话。那通电话之后你站在窗边喝了一杯，你记得杯贴着掌心的时候是凉的。你没有立刻回答。

录制在继续。主持人后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你对本菲卡未来的看法、关于你和年轻球员的相方式。

你的拇指在扶手上轻轻了一。“有时候会。但我不再觉得那个港是我应该待着的地方了。”你又停了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嘴边犹豫了一。

聚会的起因是迪奥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队回来了，有空的人来吃饭，不来的以后训练不准抢圈。”费利佩第一个回：“我来。”鲁伊发了一个“收到”。托斯说“那家店要定位”，弗朗西斯科说“我订好了”。

“埃利奥，无论我们的未来如何，无论你在何，我真诚的祝愿你，前途璀璨，一切都好。”

你双手握在前，低着虔诚的祈愿，一如过去的十几年：

你看着那十几秒的画面，目不转睛。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哪怕是电视里你都每次刻意避开他的画面。

你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瓶没有拧开的。窗玻璃映你自己的脸——比演播室之前看起来疲惫了一，像是那四十秒的录像在你的脸上留了一层很薄的、别人看不来但你自己能觉到的东西。

录制结束的时候有人鼓掌，你站起来和主持人握了手。

你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他们侧，伸手在弗朗西斯科肩膀上了一：“坐吧，我又不是来视察的。”他坐去了，虽然坐去的时候后背还是直的。

主持人没有立刻说话。他等了一两拍，像是在吊着观众的胃，然后开了：“那个捡球的孩。他现在还在踢球。我们也有他的录像。”

你在窗边哈了一气，写：“埃利奥，生日快乐。”

走廊尽是一扇落地窗，外面的里斯本正在夜，远的特茹河上浮着零星的光。

“他捡了七次球。那七次我到现在还记得。一直以来，他都会定的站在我的后。”你说完后自己停顿了一会儿，你意识到你自己没有预料到会说后面那句。但它已经去了。

你在走廊里走了几步，没有目的，只是走着。

你看了这行字一分钟，然后又把它了。

你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推开门，最里面那张桌已经坐满了。

2031年

但若隐若现的文字依然停留在里斯本的窗上。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咙里来，比平时平一些：“当然，他踢的比我好。”

你接过来没有拧开，只是魂不守舍的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暗了。但你的视线还停留在那片已经暗去的屏幕上，没有移开。

你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到了座椅扶手上，“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的对手，我们是各自开去的船。只是发的港是一样的。”

你回答了，声音和之前的节奏差不多，但你知你自己有一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演播室了——它在屏幕熄灭了之后还悬在那块黑区域上。

你走那栋楼，走里斯本十二月的冷空气里。没有回，也没有再看那个窗。

你还没走到桌边，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弗朗西斯科第一个站起来，然后鲁伊也跟着站起来，睛亮了起来，两个人在桌边上看着你。

你走演播室的时候走廊里亮着黄的灯光，节目助理追上来递过来一瓶：“您说的真好，瓦拉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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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了，然后说：“那您现在还会回看看那个港吗？”

你偏过看了一屏幕，屏幕上已经切回了节目标志，没有画面，只有文字。“当时我觉得，我是那个被他甩在后面的人。后来我觉得，我只是走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