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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欧足联的欧冠淘汰赛签结果来了。本菲卡到了赛。你和埃利奥将在欧战赛场上站在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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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的那天晚上，你的手机震了好几次。赛的前队友们陆续发来信息，有人开玩笑说“这不能给你传球了”，本菲卡的队员也带着笑意问你“你那个发小队到时候会不会放”。

和停顿的节奏都透着他正对着一个熟悉的人。

你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拉伸。那一刻你意识到一件事，你并不嫉妒尔尚的球技，你也不嫉妒他和埃利奥在战术上的默契。你嫉妒的是他上那“不需要解释就能被理解”的位置。

他站了一拍，好像想再说什么，但尔尚在另一喊了他一声，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然后对你说：“明天训练给你传几个，找找节奏。”你了。他走开了。

阿德里安·尔尚，二十四岁，前锋，来自纳哥，去年才第一次选国家队。他站在埃利奥旁边，两个人正围着一个战术平板在讨论什么。尔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埃利奥俯凑过去，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尔尚的肩。他们的对话节奏很快，没有多余的试探。

你低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里面的鱼已经凉了，叉搁在旁边没有动。你一直盯着它，直到一个队友坐到你旁边问“你盯着鱼看什么”，你说：“没看什么。”

而你只能低吃自己的饭，番茄的味在你的尖变得很淡。

晚餐时你故意坐在了桌的另一。埃利奥从你边经过时停了一步，低看了你一：“你今天拉伸的时候用力太猛了。”你抬：“你看得见？”“我在场地那边看到的。”你靠回椅背：“没事，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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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来自埃利奥本人，他说：“到了。三月见。”你看着屏幕思考了片刻，回复：“全力以赴。”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回：“我也会。”

你也跟着笑了一，但那个笑没有持续太久。

你没有停，走过去了。

2017年

你听着这句话，心里没来由地收了一，但脸上没有表现来：“是吗，他怎么评价我的？”尔尚笑了笑：“他说你是那个‘比他还能跑的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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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曾经在埃利奥边站了二十多年的位置，而现在你发现它上面站着一个你没有见过的人。你低把拉伸的幅度加大了一些，小后侧的肌传来撕扯。

有一次你在边线附近看着他们在中场二对二的对抗练习，尔尚一接一传一墙，埃利奥的门压得很低打了远角。结束后他们击了一掌，尔尚歪着说了一句什么，埃利奥耸了耸肩，两个人一起往场边走。

你自己一个人端着餐盘在他们斜后方的一张桌坐了来，背对着他们，但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在聊一新上映的电影，埃利奥说“结局我没太看懂”，尔尚说“那是因为你没认真看”，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那个笑声你很熟悉，放松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笑。

集训的第三天，你发现了那个名字背后的面孔。

2018年

其实国家队里除了埃利奥也有你熟悉的人。但你们曾经的也大分是由埃利奥搭建的。你觉得有孤独。

你突然觉得自己从小期盼、甚至现在依然期盼的和埃利奥站在同一个国家队赛场，也没那么有意思了。你开始想念牙了。

2018年

一月，法国队为世界杯前的最后行了一集训。你注意到埃利奥和尔尚之间的默契还在加。他们在训练中二过一合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看对方的位置，尔尚跑动路线的终恰好就是埃利奥球的方向。

那天午训练结束后，你在更衣室外面的走廊里碰见了尔尚。他靠在墙上打电话，挂断之后转看到了你，主动了：“瓦拉尔，今天训练那脚左路切不错。”你说：“谢谢。”他笑了笑：“埃利奥跟我提过你，说你们从两岁就认识了。”

你放手机，看向窗外的特茹河。河面上有一条货船正缓缓驶向海，船尾拖一的纹。

午餐的时候你在堂端着餐盘找位置，看到埃利奥坐在靠窗的桌上，尔尚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份一样的沙拉，连酱的选择都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