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你怎么了？”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克鲁伊夫的思绪。

乔瓦尼迷茫地转，试图寻找幽灵约翰的影，却发现对方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似乎是在透过自己观察着什么。

“……也算成功了一半吧。”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乔瓦尼的年纪是怎样踢球的了，那时候条件有限，没有多少录像保存来。后来，等他在阿贾克斯成名，录像虽然多了起来，但他也没有过多关注自己踢球的模样，因为研究对手才是他更需要的事。

当然，大家都没觉得瘦弱的乔瓦尼能过掉科斯塔库塔。

于是，再次带球前的乔瓦尼没再靠速度生吃，而是主动向中后卫科斯塔库塔的方向近，因为他知尔尼不会连队友一起铲倒。此前他屡屡被断，正是因为在边路过于依赖爆发力直来直去，才总会被后卫看准时机放倒。

克鲁伊夫压住心底的震撼。他能够读取乔瓦尼的心，因此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少年在完成这一动作时，脑中并无任何成型的战术或技巧，那并非模仿，更非练习的产，仅仅是一次直觉般的决断。乔瓦尼倚仗的是与生俱来的协调与过去打架的经验，在电光石火之间，本能般地完成了转。

现在，他主动选择切，直面对方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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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地被放倒都会心不。

然而就在这一瞬，乔瓦尼的左脚侧却将球轻轻向后一磕，同时以右脚为轴迅速完成了一次180度的转。

荷兰人兴奋的尾音还未落，一影已拍赶到——尔尼毫不留地一记净利落的放铲，将刚刚过掉科斯塔库塔、还没来得及得意的乔瓦尼直接放倒在了边线附近。

在全队目光的注视，乔瓦尼的上半继续向侧前倾，右脚轻轻一拨，整个姿态完全是一副要行从线突破的架势。

怎么了，约翰？那个动作有什么问题吗？乔瓦尼在心里问。

少年站起，拍了拍球，歪着反问：“怎么？那个动作很特别吗？”

球在乔瓦尼的控制区域划过一短促的弧线，完成转的少年恰好重新面对球，并用外脚背顺势将球推向科斯塔库塔重心的另一个方向。

一个尚未成型的猜测突然浮现在意识边缘，但立刻就被克鲁伊夫惯有的理智掐灭了……乔瓦尼的球风和他相似并不奇怪，他们同样灵活、瘦弱，而经过他的指导，乔瓦尼在球场上的思维方式也和他越来越接近，所以“乔瓦尼与克鲁伊夫很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男人的话依旧不中听，但乔瓦尼反而放心来，约翰还是那个约翰。

但克鲁伊夫到底是谁？少年又一次问。

“没什么，你刚才表现得很好，如果不是过掉科斯塔库塔之后就得意起来，也不至于被小尔尼连人带球铲场外。”克鲁伊夫重新恢复了平静，用惯常吻评价。

场上球员都到几分意外，没想到这个一直把“突破-传中”纪律刻在脑里的少年会选择自己攻。

这还是乔瓦尼第一次在训练中烈的个人攻意图。

“克鲁伊夫转！”不远的克鲁伊维特声呼喊了一声！

尔尼伸一只手，把躺在地上的乔瓦尼拉了起来：“刚刚那个动作，是谁教你的？”

科斯塔库塔的重心立刻随着少年的动作向中路移动，准备封堵线路。

克鲁伊维特的话，像一声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克鲁伊夫从不认为这个过人技巧是他的专利。但作为最擅它、甚至被公认是其“发明者”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如果没有经过反复练习，仅靠偶然就这个动作需要何等惊人的天赋。

这时，克鲁伊维特飞奔而来，激动地喊：“天呐！我就说你像克鲁伊夫！我之前学‘克鲁伊夫转’时，不知看了多少遍他的录像。你刚才的动作简直和录像里一模一样！”

少年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嘟囔了一句。

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从前被人围堵的景。那时的他可以靠速度骗过对手，而这一次，只不过脚多了一个球。他本来只是心血来试了一，却没想到远比想象中更适应这个动作。几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带球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场边的卡佩罗却对此表示理解，将其视为少年被两位队番“照顾”后的绪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