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碎片。”

未完的遗言

远又是一声响。

伏地宙斯被一蓝咒光正面击中，整个人撞已经开裂的墓墙。

他还没站稳，克雷登斯宙斯已经现在面前。

“你拥有全记忆？”克雷登斯宙斯冷笑，“那你应该记得，我们最厌恶什么。”

他的杖狠狠向一压。

伏地像被无形力撞中，后背轰然砸石。

“弱。”

第二咒语落，伏地一条手臂被直接钉在墙上。

“丑陋。”

第三咒光过肩膀，鲜血飞溅。

“以及。”克雷登斯宙斯看着伏地那张灰白扭曲的脸，边浮嫌恶：

“你现在寄生的这东西，实在令人无法接受。”

伏地宙斯猛地抬，“你以为自己赢了？”

他嘴角忽然咧开，“我拥有你失去的全记忆。”

“我知壬过什么，她为什么抹去所有人的记忆。”

“也知真正的我们，究竟应该——”

“闭嘴。”

克雷登斯宙斯一记重咒将他整个人再次砸墙。

石块轰然坍塌。

他已经完全压制住对方，他将杖重新抬起，显然准备直接补上最后两咒语。

壬盯着他。

就在那一瞬间。

克雷登斯猛地一僵。

那双蓝睛里的光，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压了去。

蓝迅速褪去，灰重新浮现。

壬猛地睁大睛，朝着他喊：

“克雷登斯？”

远的人也抬起。

隔着战场，克雷登斯看见了她。

这一瞬间，他脸上的恐惧不再，灰睛里只剩一些说不清不明的笑意。

那是壬很少在他脸上见过的表。

克雷登斯没有再回看后的敌人。

他只是望着壬，缓慢张开双臂。

像过去很多次，他一直想，却从未真正有勇气的那样。

手中的杖也随之松开。

啪。

杖掉泥。

“不——”壬的声音刚刚，伏地宙斯已经抓住了这一瞬间。

他手里的接骨木杖猛地抬起：

“avada kedavra！”

绿光贯穿夜，也贯穿克雷登斯的。

他的向后一震。

壬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她用力挣脱格林德沃的手。

“克雷登斯——！”她大脑一片空白，脚步却慌地向前冲去。

克雷登斯踉跄着退了两步，最后膝盖一，坐倒在满是泥与碎石的地面。

与此同时，他里的宙斯开始疯狂挣扎。

那双睛一会儿变成蓝，一会儿又恢复灰。

蓝现时，里面充满了极端愤怒与难以置信。

“不——！”

宙斯的声音从克雷登斯咙里挤。

“愚蠢的凡人！”

“你竟敢——你竟敢毁掉我的皿！”

克雷登斯却像本听不见。

他只是抬起，寻找壬。

而另一边，伏地里的宙斯原本还在笑，可那笑容很快僵住。

咔嚓。

一碎裂声从意识响起。

他的蓝睛瞬间睁大。

咔嚓。

又一声。

“什么……”他喃喃说。

神格正在裂开。

不止克雷登斯里那一块，是两边同时。

宙斯这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两块互不相的碎片。

“停！”伏地里的宙斯发暴怒咆哮，他彻底慌了。

壬踉跄着冲到克雷登斯边，膝盖直接砸泥地。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

她用力晃他，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觉得他很陌生，她像个懵懂的孩，迫切想要知他为什么那样。

克雷登斯艰难抬起。

他的睛已经开始失去焦，可在模糊视线中，他还是努力看见壬的脸。

她脸苍白得可怕，泪正从那双红睛里不断落来。

克雷登斯盯着那滴泪。

他认识她这么久。

从第二勒姆，到后来漫得不像真实人生的岁月。

她或许会装模作样的哭，但那大多都是为了糊先生或者他。

他从来没见过她真正哭。

克雷登斯缓慢抬起手，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指腹轻轻掉一泪。

壬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有些慌：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都知些什么？”

“说话！”

克雷登斯似乎不想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灰睛在失去光芒以前，显得异常安静。

宙斯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最初还是咒骂，后来只剩支离破碎的嘶吼。

再后来。

什么都听不见了。

神格正在一粉碎。

克雷登斯轻声叫她，“壬。”

壬立刻呆呆的凑近，“我在。”

克雷登斯的手从她脸侧落。

壬死死抓住，不让它掉去。

“我可以救你。”她有些语无次：

“先生也在这里，我们回纽蒙迦德。”

“我可以——”

克雷登斯轻轻摇了一，他缓慢向前倾。

壬立刻伸手抱住他。

克雷登斯将很轻地搭在她肩膀上。

呼落在耳边，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

“壬……”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

壬浑僵住。

克雷登斯闭上，“我……”

最后一个字落，他的呼也停了。

壬一动不动，她甚至有几秒没有理解这句话，直到怀里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克雷登斯？”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