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间被大火烧空的屋，墙还在，窗还在，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壬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轻轻靠在他。

楼还在吵。

“你真麻烦。”

接着楼又传来椅被撞开的声音。

随后她转离开。

克雷登斯闭上。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壬已经松开手。

他想抱回去，可太迟了。

“你怎么又来了？！”

克雷登斯终于缓慢地回过神。

他低，看着自己年轻的手。

“你刚才拆了我的酒吧，还想走？！”

这些年，他习惯了那空，习惯了平静，习惯了活着。

“我还会来的。”

“那我窗？”

银白发消失在楼梯转角，黑校袍的衣摆最后一片影也被昏暗吞没。

“这让我还算开心。”

她说。

“你个无礼的臭小孩！”

斯普冷冷了一句什么。

像一片雪落在火上，短暂地亮了一瞬。

克雷登斯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抱住了他。

然后，他抬起手，摸向。

连同那些他忘记的疼痛、荒唐、依恋、羞耻、难过和温度一起。

她低声说。

为什么她说的那些离谱至极的事，他可以这样轻易接受？

为什么她叫他克雷登斯的时候，他心会疼？

真好。

她看着他伸的手，又走了回来。

克雷登斯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克雷登斯着，忽然生一近乎荒唐的错觉。

为什么这么熟悉？

也习惯了不知自己为什么活来。

阿不福思怒骂她是小混账。

又像早就存在过的东西又回来了。

壬似乎在反驳，说自己明明已经很礼貌。

“这是我的酒吧！！！”

那笑很快，却漂亮得几乎刺。

而现在，她回来了。

克雷登斯的手停在半空。

她闭上。

可刚才，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那个空像忽然有了回声。

“当我醒来时，能够见到活着的你。”

直到楼再次传来阿不福思的怒吼。

她转对他笑了一。

从不丹之巅之后，那里就一直空着。

他的心脏缓慢地动着，没有默默然在里面咆哮，那团黑痛苦也不再把他一寸寸吞掉。

为什么他会想挡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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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走楼梯。

还有他灵魂里痛苦却重要的分。

活着。

壬的声音理直气壮：“我走门。”

那里早已没有默默然。

很混。很吵，也很鲜活。

好像被她带走的，不只是默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