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后来为什么又离开了盛家？”温书予问。

霍南瑾目光微动：“这个还需要再查。可能是你逃走了，也可能有别的变数。你现在想起来的记忆有限，我不你。但你已经知了足够多。盛家的底细比我们想的还要。你要好准备。”

温书予靠着座椅背，偏过看他。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一朵夜里偷偷开的昙，漂亮得让人心疼。

“有你在。”他说，“我不怕。”

霍南瑾看了他很久。然后他松开手刹，车重新上路。暮在他们后铺开，远山和城市在挡风玻璃外慢慢为一。温书予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前面越来越亮的万家灯火。

橘在客厅等他们。门一开，猫就扑过来蹭温书予的小，饿得直叫唤。温书予蹲来把猫抱起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跟猫说话：“好了好了，给你开罐，今天吃味的好不好？哥哥今天去打仗了，打赢了。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藏了。”

霍南瑾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那一人一猫的背影。温书予的发了，是刚才在车上靠来的。他举着猫罐用勺在挖，被橘用脑袋蹭得手抖，差把罐打翻。他笑着叫霍南瑾的名字：“南瑾你快来帮我一——它要造反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南瑾”，两个字自然地从嘴里来。霍南瑾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罐，蹲来把罐倒猫碗里。橘快地埋猛吃。温书予站在旁边，笑得睛弯弯的。

霍南瑾抬看了他一。灯光，温书予的笑脸了这个家所有的光线里。他忽然觉得，当初在筒楼里的那个决定，可能是他这辈的最对的一件事。

晚上温书予睡着之后，霍南瑾在书房里整理资料。他打开那个从修车铺带回来的笔记本，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看到了一幅简图。是盛家老宅一楼西侧的一间房间。赵平在旁边写着“祠堂”二字。

祠堂是盛家用来供奉祖先的地方。赵平在这页面画了一个星号，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地有东西。气最盛。不要去。”

霍南瑾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盛家的祠堂底有东西。赵平一个普通人能觉到“气最盛”，说明那里的气场已经到了普通人都能察觉的地步。盛国明了快十年，盛明远接手了家业。如果祠堂底的东西还在，就说明盛家至今仍在某些不能见光的事。

他合上本，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老陈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盛家的祠堂。尤其是最近十年，有没有地的工程记录。”

发完消息他闭了闭睛。窗外月光照来，落在书桌一角。客房里温书予的白光透过门漫来，和月光混在一起，温柔地铺在客厅的地板上。

霍南瑾站起走到书房门，看了一温书予的房间。门没有关，他轻轻推开一条。温书予侧躺着，怀里抱着被，睡得很沉。红绳不知什么时候从被里了来，戒指挂在外面，在月光里闪了一。

霍南瑾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明天还要继续。他要的事还有很多，但他觉得越来越有底了。从赵平到许荣，从疗养院到盛家祠堂，所有的线正在一一地汇聚起来，指向一个心。

而那个心，就躺在他隔的房间里。

他要替温书予把所有的门都打开，把所有的墙都推倒。不墙后面是什么，他都接着。

老陈的回信在第二天上午到了。

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让霍南瑾的眉拧得更。盛家老宅在城北，这些年外表看着风平浪静，但周边的地在八年前悄悄换了一次业主。新业主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文化公司，法人代表姓刘，是个在工商登记里都查不到什么背景的人。老陈顺藤摸瓜查去，发现这家公司名注册了十几个专利，全是和古建筑修复、地空间开发相关的。

“盛家祠堂那块地，前几年确实有过一次施工审批。”老陈在电话里说，“报的是文修缮，工期三个月。但我找了当时负责那个片区的施工队，有个老师傅说，那三个月里他们的活跟修缮没关系。他们把祠堂的地挖开了，往建了一层地室，混凝土用了几十车。老师傅说那层地室不是让人待的，四面墙全贴了铜板，地上还铺了不知什么材料的黑石板。”

霍南瑾站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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