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还攥在他手里，攥得很。霍南瑾试了一想拿来，没拽动，就算了。

他把温书予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在床上，给他脱了拖鞋，盖上被。温书予翻了个，本能地把被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膝盖也蜷起来，缩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这是没有安全的人才会用的睡姿，把自己缩到最小，尽可能地保护住柔的腹和。

霍南瑾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睡姿，想起资料里那张照片——沈若禾的尸趴在地上，一只手往前伸着，脸朝着仓库门。她在临死前最后一看的，是她把孩藏起来的方向。

他关掉床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温书予醒来的时候，睛得像两个桃。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里糟糟的，昨晚上那些画面和对话断断续续地涌上来。沈若禾、戒指、报纸照片、筒楼。他意识地张开右手，掌心里还攥着那枚戒指，铂金的戒圈被他的温捂得温。

他低看了看，发现戒指被他攥了一整晚，掌心压了一浅浅的红印。他把戒指小心地放在床柜上，然后掀开被了床。

客厅里，霍南瑾正在打电话。他站在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玻璃门还是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句。“盛家”、“时间”、“别打草惊蛇”。他的语气很冷很，和在温书予面前说话时的觉完全不同。

温书予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霍南瑾背对着台门，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烟，烟雾在晨光里散成淡蓝的薄纱。他说电话的时候眉皱着，眉心那竖纹比平时更。

这个人明明忙得要死，昨晚还在地板上陪他坐了好几个小时。

霍南瑾挂了电话转过，看到温书予站在客厅里，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门对上了。温书予穿着皱的睡衣，发翘得七八糟的，睛成了一条，但他在努力地对霍南瑾笑。

那个笑容很小很小，嘴角往上弯了一弧度，着的睛跟着眯了眯，看起来又可怜又可。

霍南瑾掐了烟拉开门走来。他看着温书予成的睛，说的第一句话是：“冰箱里有冰块，去敷一。”

温书予乖乖地去厨房拿冰块，用巾包了敷在睛上，坐在沙发上仰着。橘上沙发扶手，好奇地用爪拨他耳朵边上垂来的巾角。温书予伸一只手去摸猫，摸到了猫的脑袋，手法很轻很熟练地挠了挠猫耳朵。橘舒服地眯起睛，发响亮的呼噜声。

霍南瑾站在厨房门看着这一幕，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喝了一，苦味在尖上炸开。

今天不门。他昨晚就决定了的。温书予昨天刚知自己的世，绪不稳定，状况也明显变差。追踪盛家的事不差这一天，他今天就在家里待着。

早饭之后温书予的神好了一，睛上的也消了大半，至少能完全睁开了。他坐在沙发上看霍南瑾收拾客厅——霍南瑾不是一个会主动家务的人，但他今天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把台上的烟灰缸倒了洗净，然后开始茶几。

温书予看着他茶几的样，觉得有好笑。霍南瑾东西的动作跟他饭一样脆利落，三两就把茶几得锃亮，但完之后他就不知该什么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任务。

“你今天不门吗？”温书予问。

“不。”霍南瑾把抹布扔池里，洗了手走来。

温书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为什么。他知为什么。

午的时候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温书予挑了一很老的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小孩和他的机人朋友的故事。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绪又开始波动了——电影里有一段机人为了救小孩被砸坏的节，温书予看着看着就抿住了嘴，眶又红了。

霍南瑾余光注意到了，但没有说“又要哭了”之类的话。他只是从茶几面的零筐里拿了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袋，到温书予手里。

温书予低看着手里的薯片，抓了一片放嘴里。薯片是番茄味的，酸酸甜甜。他的泪就没掉来，但鼻还是红红的。过了一会儿他靠了过来，像昨晚那样把脑袋搁在霍南瑾的肩膀上。这次的动作比昨晚自然得多，自然到像是已经过一百次了。

霍南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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