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楼，霍南瑾把车停好，熄了火。车里安静来，只有温书予细微的呼声。他睡得很沉，歪在座椅靠背上，嘴微微张着，帽上的熊耳朵被压扁了一个。

“查到了一些。”霍南瑾说，“但还没查清楚，等查清楚了告诉你。”

“嗯。”

他们沿着河边走了很远，走到棉糖吃完了，走到温书予消了，走到路灯全亮起来，河面上的波光变成了碎金一样的光斑。

霍南瑾转看了他一。温书予靠在车窗上，侧脸的廓被路灯的光勾勒来，睫低垂着，表是安静的，但语气里藏着一不易察觉的不安。

“而且南瑾，你要知一件事——灵的寿命不。支撑它存在的愿力总有消散的一天，等到那一天，它就会像晨雾一样散掉，什么都不剩。三个月、半年、一年，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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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摊主是个老爷爷，手里拿着一个竹签在棉糖机上面绕啊绕的，绕了一个粉红的大棉糖，蓬蓬松松的，在路灯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霍南瑾的拇指燥而温，带着薄茧的糙蹭过他鼻尖上的肤，那一碰像是一微小的电，从他的鼻尖一直传到脚趾尖，让他浑都麻了一。

“但它终究不是人。”

霍南瑾注意到了。

“霍南瑾。”他叫了一声，声音的，带着困意。

霍南瑾走了两步，实在是看不去了。他停来，伸手用拇指蹭掉温书予鼻尖上的糖丝。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就算是坏的也要告诉我。”

他抬起看着霍南瑾，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来。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睛里，那双琥珀的瞳里映着灯光和棉糖的粉，还有霍南瑾低看他的倒影。

温书予在他碰到自己鼻尖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霍南瑾嗯了一声。

温书予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小跑着跟上去，心快得像是在打鼓。他低着吃棉糖，不敢看霍南瑾，耳朵却红了个透。那抹红从他的耳尖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耳，又烧到脖，和他手里粉红的棉糖差不多颜。

“你今天午……查到什么了吗？”

温书予撕一小片棉糖放在嘴里，糖丝在尖上化，甜味扩散开来。粉红的糖丝沾在了他的鼻尖上，他自己没发现，还在一小一小地吃着，每一次都撕一小片，放嘴里之后会眯一睛，似乎在认真品尝甜味在嘴里化开的过程。

霍南瑾没有上叫醒他。他坐在驾驶座上，在黑暗中看着副驾驶上睡着的小鬼，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午师父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0

“行。”霍南瑾说。

温书予愣了一，接过棉糖，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车里安静了几秒。窗外路灯的光一一地掠过，在霍南瑾的侧脸上投明明灭灭的光影。

霍南瑾收回手，把手揣风衣袋里，继续往前走。

但他撑着不睡。

回去的路上，温书予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闪过的城市夜景。他的又开始打架了——吃饱了、走累了，车里的风一，困意就像一样涌上来。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想问。

“好。”

“灵这东西，说到底是执念的产。不是死人的执念，而是活人的。有人用足够烈的愿力把一团能量凝聚成形，赋予了它人的样貌和意识。这能量一旦成形，它就是独立的个，有自己的意志和。”

车在夜中平稳地行驶，霍南瑾把音乐关了，空调的温度调了一。副驾驶上的人呼渐渐变得均匀，睡着了。

温书予的脚步慢了来，睛盯着那个棉糖，但没说话，只是边走边回看了两。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了，不应该再要别的东西，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多看了那粉红的云朵一。

温书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查到什么，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温书予似乎放心了一，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睛。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过去跟老爷爷买了一个，回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个粉红的棉糖，递到温书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