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整个人僵住了，连呼都停了一拍。他的肩膀电般微微缩了一，这个反应很小，但在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里，霍南瑾不可能没注意到。

霍南瑾抬起，隔着玻璃看他。

，上面写着“双人餐a”，价格被划掉了，但隐约能看到尾数是好几位数。他心里有不安，想着回一定要问问霍教授这个费用怎么算，但现在当面问又不太好意思，只能乖乖地坐来吃饭。

对面的霍南瑾端起杯喝了一，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表。

但温书予一个字都没听去。

“这个红烧好好吃。”他小声叹了一句，说才意识到这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跟对面的人说话，脸又红了，赶低扒饭。

霍南瑾垂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起，说了句“有问题再问我”，转走了。他走回办公室的步伐依旧平稳，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那么一——像是在逃离什么。

霍南瑾的手在鼠标上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开了另一个窗，语气平稳地开始讲解格式转换的原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静，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是一台密的讲解机。

教授怎么这样7

他满脑都是刚才肩膀上那一短暂的——不重，甚至称不上是接，只是衣料过衣料，但那个瞬间他觉自己的心声大得像打鼓。他低着假装在认真听，实际上连呼都不敢太大声，怕被听到自己震耳聋的心。

霍南瑾没有回应这句话，但他把自己那份便当里的红烧夹了两块放到温书予碗里，动作自然地好像在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温书予低看了看碗里的红烧，明明都是瘦的。他没有拆穿，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那两块夹起来吃了。的酱在嘴里化开，又香又甜，好吃得让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

“我不吃。”霍南瑾面无表地解释。

温书予抬起，嘴里还着半饭，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圆圆的。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手臂里，闷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起来，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剩的工作完。

霍南瑾了一，在温书予转要走的时候，忽然开：“温书予。”

“霍教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温书予疯狂，但其实他完全不知对方讲了什么。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耳廓的颜从浅粉变成了红，在实验室的白光格外明显。

“霍教授，今天的任务我完了，发到您邮箱了。”温书予站在门，手指习惯地绞着背包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温书予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手捧着脸，受着掌心面的温度，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霍南瑾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温书予吃饭的样和他这个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一一慢慢地嚼，腮帮鼓起来又凹去，偶尔吃到喜的菜就会眯起睛，嘴角往上翘一。

霍南瑾看着屏幕，眉微微皱了一。他伸手去够鼠标，但因为站在温书予后的位置，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臂几乎环住了温书予的肩膀。他的前臂过温书予的肩，带着属于成年男的温。

“这个格式转换的问题。”温书予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我规范里的方法了，但是输结果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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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温书予把整理好的数据发送到霍南瑾的邮箱，关掉电脑，收拾好背包。他走到霍南瑾的办公室门，敲了敲玻璃门。

午的工作依旧就班。温书予整理了大概三百条数据之后，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有个数据集的格式和他手里的规范不一样，他试了好几方法都对不上。他把问题记在小本上，等到四左右，霍南瑾从办公室里来巡视度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举手叫住了他。

霍南瑾走过来，站在他后，微微弯腰看他的屏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拉近了，温书予能闻到霍南瑾上淡淡的松木香气，不是香的那刺鼻的香，而是更自然的、像是衣服上残留的洗衣的味，混合着他本人温烘来的气息。

温书予你这个笨，人家只是在教你东西，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霍南瑾讲了三分钟，停来问：“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