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指向淡金发、碧绿睛的那个，停了好一会儿。那个婴儿也看着他，碧绿的睛眨了眨，嘴角那个狡黠的笑容又加了几分。

温书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这个小金，将来绝对不好对付。他转看了看小赤，火红发的婴儿已经在泥土上翻了一圈，正试图用手抓住自己的脚，抓了两次没抓着，第三次终于抓住了，他把自己的脚举到前好奇地端详了一，然后张大嘴“啊呜”一咬了去。棉布袜挡住了他的牙齿，他咬了一觉得不对，皱着眉放开了脚，用控诉的神看向温书予，发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嗷”。温书予当场笑了声：“小黑二号来了。”

小金笑得更开心了，光秃秃的牙床，发一声短促的“嘎”。温书予听完猛地转看向霍南瑾，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笑：“他笑了！不是‘唔’不是‘哼’不是‘喵’，是‘嘎’！他是小鸭吗！”

第三个婴儿的发是淡金的，是那很浅很浅、近乎香槟的金，在夕几乎和银光为一。他的睛是碧绿的，和他发的淡金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像两片被光穿透的翡翠薄片。他是三个婴儿里型最小的，比棉糖刚生时还要小，侧躺在泥土上蜷缩着，像一颗刚从枝落的果实。温书予凑近去看他的时候，正对上了那双碧绿的睛——然后他不禁倒了一凉气，因为那双睛里的绪太多了，多到本不像一个刚生的婴儿。不是小白那空的孤独，也不是小蓝那淡淡的忧伤，而是一机的、灵动的、像是用最短的时间把周围所有信息都扫了一遍然后了判断的聪慧。他用那双碧绿的睛看着温书予，像是在思考“这就是把我来的人吗”，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小蓝的完全相反——小蓝的微笑是安静的、带着淡淡哀愁的，他的是狡黠的、带着一丝坏心的、像是已经在脑里酝酿了什么恶作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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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蹲在三个婴儿面前，从左看到右，从火红看到棕看到淡金，心快得像是要从嗓里蹦来。三个。银叶的新芽果然是三个苞，三个婴儿，和黑旋风一样，但每一个都和黑旋风那三个截然不同，也和之前所有的婴儿都不一样。他忽然有想笑——他猜不到。园总能给他惊喜，它从来不重复自己。

“……小金，”温书予最终了决定，语气里有“我知你肯定是最难搞的那个但我认了”的无奈，“你这个小表让我有慌。”

，然后才缓缓地、郑重地把手放温书予的掌心里。那只手比所有婴儿的手都要厚实，嘟嘟的，抓住温书予的手指时力大得让他微微吃了一惊，但动作是极其克制的。

霍南瑾站在他后，知从三个婴儿上一一扫过。火红发的那个能量波动最，像一团燃烧的小太，能量类型偏向火焰——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焰，而是一炽外放的生命力，将来很可能和火系异能有关；棕发的那个能量最沉，虽然目前的能量度不如火红发的，但胜在凝聚，像一座埋在地的矿脉，密实而不可撼动；淡金发的那个能量最复杂，表面看是最弱的，但有好几层不同的波动织在一起，像是被心编织过一样，连霍南瑾都无法一看到底。

他指着棕发的婴儿，想了想。“小棕，”他说，“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就很稳重。”

“名字。”他开。

霍南瑾低看着那个发“嘎”的小东西，小金也仰着脸看他，碧绿的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丝毫没有其他婴儿面对霍南瑾时的谨慎。他看着霍南瑾，又“嘎”了一声，然后伸手，不是要抱，而是用那极细极小的手指准地戳了一霍南瑾袖上那枚暗红的袖扣，收回来之后着自己手指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袖扣的材质。温书予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觉得你的扣有意思。”霍南瑾面无表地把袖扣往里收了收，小金的目光追踪着袖扣的移动轨迹，碧绿的珠转得飞快，然后他扬起脸冲着霍南瑾又“嘎”了一声，这次的调微微上扬，像是在问“藏什么藏给我看看”。霍南瑾没有回答，但他把袖扣翻了个面，把镶嵌的那一面朝外，在夕反一小片暗红的光斑。小金看着那片光斑，满意地眯起了睛。

温书予指着火红发的婴儿，脱而：“小红——不行不行，小黑是男孩，小红听起来像女孩。我想想——”他盯着那团火红的发想了片刻，打了个响指，睛一亮，“小赤！赤红的赤，听起来就厉害。而且和小黑都是单字，他们是兄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