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他把盆端起来，郑重地递到霍南瑾面前，“你养了我那么久，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这个送你。”

那是尊上理公务的桌。上面放的都是领域之间的协议、边界布防图、变异监测报告。现在那堆东西被推到了一边，给一盆苗腾了位置。

然后他发现自己在文件上签的名字，变成了三个字——温书予。

陆衍推了推镜，用一“我知但我不说”的表看着他，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温书予转过看他，睛亮得像装了整个银河。

霍南瑾在旁边理文件，偶尔抬看他一。少年趴在桌上的样像一只晒太的猫，懒洋洋的，眯着睛，发散在桌面上，像一小片粉的云。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染成了淡金，一一的，微微翘起。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温书予的小苗在书桌上茁壮成，苞越来越大，看就要开了。温书予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苞的变化，睡觉前也要看一，像是守着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签完之后他忍不住问了句：“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他收回目光，开始汇报。

“你说它会开什么颜的？”他趴在书桌上，托着问霍南瑾。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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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意思很明确：快走，别问，别想，忘掉你看到的。

而城堡里，温书予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他正忙着在霍南瑾的房间里给他的小苗找位置——窗台？光太了。书桌？光照不够。床柜？已经有他的盆了。床底？不行太暗了。

但他伸手接了过来。

温书予完全不知这件事。他正专注地看着他的苞，嘴里碎碎念着“快开快开快开”，像是在念某促开的咒语。

书桌很大，靠墙放着，上面堆了一些文件和一个笔筒，空余的地方很多。光从落地窗照来，在桌面上投一块斜斜的光斑，不刺，但够明亮。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钟，面无表地把那张纸来，成一团，扔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张。

霍南瑾站在他后，看了一那朵金的，又看了一温书予浅金的瞳，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

“那就白。”

霍南瑾看了一被盆占据的书桌，没说什么。倒是陆衍来汇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盆，嘴角了一。

“你怎么知？”

林屿识趣地没有再问。

不是粉，不是白，不是蓝。

“真的吗？”

“那我的就一定开粉的吗？”

“这里！”他把盆放在了桌角，调整了一角度，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跟你一样。”他说。

“你是粉的。”

那天晚上，终于开了。

是淡金的。和温书予睛的颜一模一样。

事后陆衍找到他，递给他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的心容只有一条：关于在城堡里见到的粉发少年，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违反的后果协议上没写，但林屿心里很清楚——在丧尸王的领地规则里，有些事不需要写后果，因为后果不言而喻。

霍南瑾低看着那盆。淡金的，绿的叶片，普通的陶土盆。对他来说，这东西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就像当初陆衍说的——不能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药用成分。

霍南瑾没有再和他争论，只是说：“开了就知了。”

林屿二话不说，风系能力全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城堡。

“是金的。”他喃喃地说。

在月光微微发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落在盆里。温书予愣愣地看着那朵，半晌说不话。

“我发是粉的不代表我的也是粉的啊，万一它是蓝的呢？或者白的？我觉得白也好看。”

“你的。”

霍南瑾看了几秒，低继续写字。

他抱着盆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霍南瑾的书桌。

“你会不会觉得白没粉好看？”

他签了。

“不会。”

温书予满意了，继续趴在桌上盯着苞看。

“粉。”霍南瑾看了一说。

“那要是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