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的时候，温书予第一个冲教室，跑到校门。那辆灰的车已经停在早上的老位置了，驾驶座的车窗降来一半，霍南瑾的侧脸。温书予跑过去，拉开车门，带着一的光和汗味钻了车里。

“今天张没来！”他气吁吁地说，像是在汇报一个好消息，“他请假了！一整天都没来！”

温书予愣了一，没想到霍南瑾第一反应是问这个。“隔班的宋知行，年级第一的那个。他说中午可以教我英语，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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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字，但温书予地察觉到这个“嗯”跟刚才那个“嗯”不太一样。刚才那个“嗯”是满意的、带着一赞许的，现在这个“嗯”是平淡的、不带任何绪的。

“宋知行就是教我单词，”温书予主动解释，声音轻轻的，“他成绩好，人好的，但是别的没什么了。”

“够……够了。”温书予看着购篮里越来越多的东西，有慌，“这些够了。”

“嗯。”他说。

车没有开回霍南瑾的家，而是拐上了一条陌生的路。温书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街景，发现这条路他从来没见过——沿街的店铺越来越多，有药店、文店、小吃店，甚至还有一家玩店，橱窗里摆着半人的绒熊。

。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温书予自己的心先漏了一拍。他赶在心里打自己一掌——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好心帮他，怎么可能吃醋。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小小声地说：那他为什么不兴？

“你不用跟我解释。”

然后霍南瑾说了一句让温书予差从座椅上弹起来的话。

买完门锁，霍南瑾又带他去了隔的文店，买了一新的文。不是随便拿的，他拿起每一支笔都试了一墨顺不顺，挑了几支最好的。然后又拿了一个新的笔袋，一个橡，一把尺，甚至还有一个卷笔刀。

“嗯。”霍南瑾发动车，脸上的表没有变化，但神里有一丝满意一闪而过。

“你家的门锁。”霍南瑾把车停在路边，“还有别的东西。”

温书予转看他，霍南瑾还是目视前方，面无表，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谁教你的？”

“我们去哪？”

“……你不是说你不会教人吗？”

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以后英语我教你。”

温书予偷偷看了一霍南瑾，霍南瑾的侧脸线条还是那么冷，看不任何破绽。但温书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握方向盘的手，右手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了两，然后又停住了。

“你不兴吗？”温书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

温书予跟着他车，两个人走了一家五金店。霍南瑾跟老板说了门锁的型号，老板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新的来，霍南瑾检查了一遍锁芯的质量，了。温书予站在旁边，看着他跟老板涉的样，心里想的是——他真的还记得我家的门锁是坏的。

这两天来他已经观察到，霍南瑾只有在思考或者不的时候才会用手指敲东西。

霍南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半秒，随即松开。

“没有。”霍南瑾目视前方，语气恢复了正常，“学英语是好事。”

“买什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什么叫“别的没什么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英语可以。”

“然后我今天背了十二个单词！”温书予伸两手指比了一个数字，脸上写满了骄傲，“十二个！以前我一个学期都背不了这么多！”

温书予用了一秒钟消化这句话，然后笑了。他笑得比刚才在场上学单词的时候还要灿烂，整个人像被亮的灯笼一样。因为他终于确定了——霍南瑾就是在吃醋。这个冷漠的、大的、面无表的男人，因为一个中生教他背了几个单词就不兴了。

温书予低玩着安全带，嘴角一直翘着，怎么都压不去。

“……哦。”温书予低玩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自讨没趣。

温书予看着他，觉得他明明就是不兴，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兴。他想起今天中午宋知行坐在他旁边教他词的时候，两个人碰凑在一本课本上，离得还近的。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霍南瑾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幅度很小。

“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