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霍南瑾压低声音。

“把所有数据再跑一遍，”他说，“重对比被覆盖前后的帧差异，看有没有什么细节遗漏。”

“傍晚六之后的监控全被覆盖了。”陆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不是被删除，是被覆盖，用一段六之前的循环画面覆盖了真实录像。作的人手法很净，不是第一次这事。被覆盖之前的最后一条有效监控里，那个人还是坐在角落的老位置，帽和罩，看不清脸。”

“说。”

“明白。”陆川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川打来电话的时候，温书予正在最后一大题。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16

霍南瑾沉默了三秒钟。他的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每一都准得像节拍，然后停了。

霍南瑾看了一来电显示，接听键。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带着一“事了”的迫。

但这都不是今晚要解决的事。

“张走之后，他哥打了个电话。我托人查了一那个号码，是一个叫黄的人的，以前跟张他哥一起在收公司过，现在在当网约车司机。电话容没法知，但张他哥打完电话又发了几条微信，都是语音消息。”陆川的声音顿了一，“老大，我觉得他们明天可能会在学校门堵人。”

“明天早上七，把车开到楼。”

“差不多。”霍南瑾把笔还给他，“继续。”

霍南瑾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

温书予重新拿起笔，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他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写到一半发现自己错了又掉重来，但至少他在真正地思考了，而不是机械地公式。霍南瑾坐在旁边看了十分钟，确认他的思路是对的，才站起来回到工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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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两条线同时在推——一条是温书予的校园霸凌，一条是暗网的数据追踪。霸凌那条线好解决，几个混混而已，他有一百方法让他们再也不敢现在温书予面前。但暗网这条线比他想得要复杂，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和作手法超了普通信息贩的范畴，更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网咖的监控画面呢？”他问。

“什么照片？”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比他预想的还要。他追踪这条线已经很小心了，用的都是间接的方法，没有直接碰对方的服务，但从今天量的异常波动来看，对面至少已经知自己被盯上了。要么是网咖那边有人通风报信，要么是对面自己有一监测系统。

“那个暗网论坛，我照你给的时间规律又跑了一遍数据。跟你之前预判的一样，数据传输的峰值集中在凌晨两到四，源的理地址在那家网咖。但今天我监控到那家网咖的网络量突然掉了百分之七十，差不多在傍晚六左右断崖式跌，之后一直没恢复。觉像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关了机或者换了地方。”

去类比一个新知识，这本就是学习的正确方式。他以为的“笨”，其实只是因为没有人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给他讲过。

“你猜。你旁边那个小朋友的。应该是偷拍的，背景是他们学校走廊。”

霍南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的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变冷，而是变得更静——一暴风雨来临之前那压抑的、不动声的安静。他看了一茶几方向，温书予正低数学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老大，城南那个城中村，张他哥住的那片，我让人盯了一。今晚张去找他哥了，两个人在街边大排档吃饭，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安排的人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拍到张给他哥看了一张照片。”

“收到。”陆川说完，犹豫了一，“老大，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一时间，九半。温书予还在数学题，最后一大题好像把他卡住了，他的笔在纸上悬了半天都没落去，眉拧得能夹死一只蚊。霍南瑾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低看了一。

霍南瑾的眉皱了一。覆盖监控不是普通人会的作，这需要一定的技术门槛。贩卖个人信息的团伙通常不会有这么的技术准，除非这个团队里有专业的人，或者这个团队本就不止是在贩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