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吗？”

霍南瑾就坐在那把椅里，背对着电梯门，面对着屏幕墙。他穿着一件黑的薄衣，袖推到小臂中间，左手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笔，正在一个本上写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把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切得分明。

霍南瑾看了他一。换别人问这么多，他一个字都不会回答，但温书予好奇的样让他破了例。

温书予摇：“没有……你让那个人来帮我了。”

霍南瑾坐在椅上，仰看着他。从这个角度，温书予的脸逆着光，发被夕染成了一圈茸茸的金边，睛因为背光而显得格外，像两看不见底的井。

霍南瑾把这两个字记在了脑里。他转回，在键盘上敲了几，屏幕上弹一个窗，是一份学籍档案，照片正是那个个男生。家住址，家联系方式，过往分记录，全显示在屏幕上，详细得像是学校教务系统的后台——不对，这就是学校教务系统的后台。

温书予：“退了。”

序，每一样东西都有它该在的位置。

温书予瞪大了睛。

“你在什么？”他问。

霍南瑾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又敲了几个键，窗切换了，这次是微信聊天记录，是张和一个备注为“哥”的人的对话，容不太清晰，但能看来是在商量去哪里堵人。

霍南瑾看着他认真的表，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霍南瑾微微挑眉。

电梯门合上了，整个空间里只剩霍南瑾和温书予两个人。

“坐。”霍南瑾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我让陆川买了晚饭，一会儿到。”

“你……你怎么……”

不重，但很准，正中靶心。

“不怕。”他说。

窗外的夕正在往沉，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介于金和橘之间的颜。屏幕的蓝光和夕的光在温书予脸上叠，一半冷一半，像他这个人一样，一半脆弱一半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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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犹豫了一，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走过那张摆满设备的桌，走过那面映满代码的屏幕墙，走过落地窗投的光影，走到霍南瑾面前。

“他哥确实是社会上的混。”霍南瑾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以前是收公司的，现在无业，有斗殴前科，住在城南的城中村里。”

“嗯。”

温书予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不该看到的信息，又看了看霍南瑾平静的脸，然后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霍南瑾的椅旁边，离他更近了一。

“工作。”

温书予了，没有再追问细节。他的目光被桌角的一个东西引了——那是一块拆开的电路板，上面焊着密密麻麻的元件，焊被拆了一半，旁边放着一把电烙铁。电路板旁边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里面装满了各各样的小零件，电阻、电容、led灯珠，还有一些他完全叫不名字的东西。

“叫什么名字？”霍南瑾问的是欺负他的那个人。

“怕吗？”霍南瑾问他。

霍南瑾转过来，椅无声地旋转了半圈，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温书予上，上扫了一遍。

温书予站在原地，抱着他的塑料袋，看着霍南瑾的背影，不知该往前走还是该站在原地。

“查一群人。”他说，“在网上贩卖个人信息的人。”

霍南瑾是一个黑客。

霍南瑾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温书予乖乖地坐来，把塑料袋放在脚边。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面大的屏幕墙上。上面的代码还在不断动，绿的字符在黑底的屏幕上淌，像一条永不枯竭的河。

“什么工作？”

“过来。”

“烧退了？”

“张。”

“你是帮我的人。”温书予的声音不大，但很定，“我为什么怕你。”

温书予不知该怎么反应。霍南瑾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把张和他哥的底细全扒了来，就好像这两个人的隐私在他面前本不设防一样。他终于意识到，前的这个男人，不只是“有厉害”那么简单。

“老大，人到了。”陆川说完这句话就识趣地退回了电梯里，“我去买东西，你们聊。”

“今天有人找你麻烦了？”

一个真正的、可以随意任何系统的黑客。

又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