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走近供桌，低看了一。供桌上除了七星灯之外，还放着一个铁盒。铁盒是打开的，里面铺着一层红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块掌大的婴儿骸骨。骸骨呈蜷缩状，每一骨骼都泛着和温书予魂一模一样的淡金光泽。

明法被震得连退三步，背撞到窑上才勉稳住形。他低看了一自己的金刚杵——铜铸的金刚杵表面裂开了一细密的纹路，从杵一直蔓延到杵柄。一击，金山寺的级护法佛就裂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觉那晚回来之后的状态像是老了十岁。霍南瑾的不是传闻中的，而是切的、足以碾压一切的。

“这是小施主的前——天煞孤辰原。”明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贫僧了三年时间才找到它被埋藏的地。献祭阵需要的是煞气引，只要霍先生把婴儿骸骨留给贫僧，这三位女施主您可以一并带走。用一块死去的骨，换三条人命，这笔易很划算吧？”

“霍先生果然来了，”年轻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明法，金山寺第四十九代弟。久仰霍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抬剑指向明法，弑神的剑轰然燃起了一层黑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的，是冷的，是千百只恶鬼被封印在剑中积攒了百年的戾气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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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24

们转才迈第一步，霍南瑾就已经到了他们后。

明法指了指大厅南侧。那三上绑着三个年轻女孩，嘴上贴着胶带，意识是清醒的，睛里满是恐惧的泪。她们看到霍南瑾来的时候，神里燃起了一希望，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第二件，我霍南瑾这辈最讨厌别人拿我的人跟我易。”

霍南瑾伸手拿起供桌上的婴儿骸骨，放自己的符袋里。然后他左手量天尺，往后的供桌上一拍。砰的一声，整张供桌拦腰断成两截，七盏七星灯咕噜噜地到地上，人脂灯油洒了一地，火焰呼地蹿起来，沿着朱砂阵的线条开始疯狂燃烧。

明法笑：“霍先生想救她们？放心，贫僧不会拦您。只是您既然来了，不妨先看一看供桌上的东西。”

“你——”

“被绑架的人在哪里？”霍南瑾问。

金光碰到他风衣的瞬间，风衣表面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护符文，全是霍南瑾这些年自己画上去的。足有三百多张，每一张都是级护符，叠加在一起的防御力足以抗重型火炮的正面轰击。

“结阵！”明法大吼一声。

“霍先生考虑好了吗？”明法的声音依旧温和。

“第一件，你抓的普通人质越多，我杀你们的时候顾虑就越少。”

明法面骤变，极速后退的同时从袈裟里一把金刚杵横在前。黑焰斩在金刚杵上的瞬间，发一声震耳聋的金戈鸣。金刚杵上的佛门金光和弑神上的鬼戾黑焰激烈碰撞，溅无数金黑织的火星。火星落在地上立刻烧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窑各同时亮起了十几金佛光——那些散布在黑暗中的黑衣僧人同时结印，在霍南瑾脚召了一个比明觉那天更大规模的降阵。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霍南瑾整个人困在阵中央。

霍南瑾看着那块骸骨。这块骨是温书予魂魄在被装凡胎之前，最原始的残留。它不属于“温书予”这个份，但确实是构成温书予灵魂基底的一分。如果这块骸骨被献祭阵炼化，温书予魂魄中所有被莲合的煞气都会被走，他会直接魂飞魄散。他握剑的手指微微收，指节发极轻微的咔嗒声。

话音落，黑焰剑锋直取明法面门。

窑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心区域被清了一片空地，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献祭阵。阵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着七盏七星灯。灯芯燃烧的是淡黄的油脂，发一甜腻的恶心气味。供桌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黑底金纹的袈裟，光戒疤，面容白净，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嘴角挂着一抹和温玉泽极其神似的微笑。

明法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

两声闷响，两个黑衣人同时倒地。不是剑伤，是弑神周的气息直接把他们的魂魄震了外。霍南瑾跨过两倒的，走窑。

“你算错了两件事。”霍南瑾右手执剑左手执尺，站在熊熊火光的献祭阵正中央。烈火烧在他脚的地面上，将他脚边所有的朱砂符文全熔成了焦黑的裂，他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