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温书予说，声音有抖。

“是我。”电话那是老的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贯的不耐烦，“固灵丹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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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你现在觉怎么样？灵力稳不稳？”

那天午，他接到一个电话。手机是霍南瑾给他买的，白的小手机，里面只存了霍南瑾一个人的号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还是接了。

温书予听到老的语气变了，变得比平时更严肃，更沉，像一块石扔了里，没有，只有一声闷响。他握了手机，心快了一，“什么事？”

“没什么。”温书予了鼻，低，大大地扒饭，把脸埋碗里，不让霍南瑾看到自己的表。

温书予午睡醒来的时候，闻到一郁的酱香味。他顺着香味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锅盖虚掩着，气从隙里冒来，白的，郁的，带着香、酱香、八角桂的香料香。他走过去，揭开锅盖，看到一锅红亮亮的红烧，每一块都裹着稠的酱，晶莹剔透，瘦丝丝分明，在灯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瑾太厉害了，什么都好吃，而自己什么都不好。

霍南瑾没有再问，给他碗里夹了一筷菜，又夹了一筷，又夹了一筷，把他的碗堆得满满的。温书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鼻又酸了一，但他忍住了，把菜一一地吃掉了，吃得很净，一粒米都没剩。

没有药吃的第一天，温书予有张。他怕灵力又开始降，怕自己又变回狐狸，怕一切又回到原。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睛受了一的灵力，灵力很稳定，像一条平缓淌的河，不涨不落，不快不慢，稳稳地在他的经脉里运行着。

“喂？”温书予的声音有不确定。

温书予用筷夹了一块，了，咬了一。即化，而不腻，咸中带甜，酱香味在嘴里炸开，得他嘶了一声，但没有吐来，在嘴里呼哧呼哧地气，然后咽去了。

霍南瑾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睛和重新竖起来的耳朵，伸手了他的，“好吃就多吃。”

“怎么了？”霍南瑾看着他发红的眶。

霍南瑾站在他后，看着蹲在洗碗机前面的温书予，看着他垂着的耳朵和耷拉的尾，知他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他没有说“没关系”或者“次会更好”这话，因为他知温书予不需要这些，温书予需要的不是安，是让他知，他不用会菜，不用会任何事，他只要在那里就好了。

老沉默了两秒，“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日又恢复了平静。

霍南瑾站在他后，“尝一块。”

但霍南瑾不会说这话。他说不，那些绵绵的、甜丝丝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来。他只会一件事，就是在那天午，趁着温书予午睡的时候，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块五，回来了一锅红烧，炖了整整一个午，炖到烂味，筷一夹就碎。

他睁开睛，松了一气。

固灵丹吃完了，最后一颗是周三早上吃的。温书予把空瓶放在床柜上，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把它收了屉里，和那些霍南瑾给他买的小东西放在一起。这个瓶是老给他的，老对他很好，他要留着纪念。

他转过，看着霍南瑾，睛里的光又亮起来了，比之前更亮，像两颗被亮的灯泡。刚才那沮丧的绪，在这一刻全消散了，被红烧的香味冲走了，被霍南瑾这个午的耐心炖化了。

“稳的，我刚刚受了一，很稳，像河一样。”

那天晚上，温书予吃了很多红烧，吃到肚又鼓成了一个圆球。他靠在椅上，摸着肚，心满意足地叹了气，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霍南瑾的红烧，没有之一。那颗失败的、黑的、苦得要命的红烧已经被他彻底忘记了，像一场遥远的噩梦，醒来了就不记得了。

吃完饭，温书予主动去洗碗。这次他没有搞砸，因为他只是把碗放洗碗机，钮，不需要任何技术量。他蹲在洗碗机前面，看着里面的来，冲在碗碟上，觉得这个机好厉害，比自己菜厉害多了。

“吃完了，今天刚吃完。”温书予说，“老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