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温书予把银杏叶从仪表盘上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捧在手心里，走家门，找了一个玻璃杯，装了半杯，把银杏叶一片一片地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束。他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不够好看，又调整了几片叶的位置，再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了。

“不是这个脚，是狐狸的脚。我变成狐狸的时候，脚印就是这样的。”温书予把书收回去，继续看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变成狐狸给你看。”

霍南瑾低看了一，又看了看温书予光着的脚，“你的脚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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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在他上转了一圈，金的光从他的肤底透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他的开始缩小，骨咯吱咯吱地响，四肢开始缩短，躯开始变细，耳朵从移到脑袋的两侧，尾变得更更蓬松。

温书予想了想，把书放，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他了一气，闭上睛，开始运气。他能觉到的灵力在动，金的，的，从丹田发，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他试着控制那灵力，让它把自己包裹起来，改变自己的形态。

金光散去的时候，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站着一只小狐狸。

橘红的，蓬松的大尾，尖尖的耳朵，圆溜溜的睛。它比普通的狐狸小一些，大概只有一只成年猫那么大，四肢短短的，圆的，看起来像一颗了的球。它的脖上还挂着那颗珍珠，白的珍珠挂在橘红的上，格外显，像一颗小星星落在了秋天的枫叶上。

霍南瑾的嘴角弯了一，弧度很小，但温书予看到了。

他喜看到霍南瑾笑了，就不生气了，因为霍南瑾笑起来好好看，好看得让他觉得被说傻也无所谓，傻就傻吧，反正霍南瑾喜傻的。

霍南瑾换好家居服来，看到茶几上那个满银杏叶的玻璃杯，站了两秒，走过去，把杯挪到了电视柜上，放在那个歪歪扭扭的陶罐旁边。一黄一白，一个歪歪扭扭，一个七八糟，放在一起倒是很搭，像两个不完的东西凑在一起，反而变得完整了。

霍南瑾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表，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像是在打拍，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小狐狸山寻记31

温书予注意到了，他的耳朵很尖，能听到很细小的声音，霍南瑾的手指敲在方向盘上的声音，哒哒两声，轻快的，愉悦的，像两只小鸟在啄。

了四十秒，不多不少，刚好能喝。我哪里傻了？”

他纠结了一，决定先不衣服，试试再说。

那天晚上，温书予洗了澡，穿着那件古装，着珍珠项链，发半不地披在肩上，窝在沙发上看那本摄影集。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喜看，因为里面的照片很好看，而且这本书是霍南瑾给他的，是他从霍南瑾的书架上拿的第一本书，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他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变成狐狸是很自然的事，想都不用想，心念一动就变了。但现在他好久没变了，有生疏了，而且穿着衣服，他不知衣服会不会跟着一起变，还是会被撑破，霍南瑾给他买的衣服，他可不想撑破。

“你笑了。”温书予说，声音的，带着一心满意足的甜，“你笑了我就不生气了。”

温书予看到霍南瑾把他的银杏叶束和陶罐放在一起，心里涌起一的觉。他觉得霍南瑾懂他，懂他为什么要把银杏叶起来，懂他为什么要把陶罐摆在电视柜上，懂他那些说不的小心思。霍南瑾从来不说什么，但他都懂。

小狐狸抬起，看了看四周，然后迈开四条，朝霍南瑾跑过来。它跑得不快，因为四条走路还不习惯，前和后合得不太好，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狗。

霍南瑾坐在他旁边，在看那本狐族志。他看得很慢，因为繁竖排的字读起来不太习惯，而且有些字他不太认识，需要据上文猜意思。但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看了两遍，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温书予在心里偷偷笑。

霍南瑾抬起看着他，“你现在能变吗？”

温书予翻到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雪地里的一串狐狸脚印。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书举到霍南瑾面前，“你看，这是狐狸的脚印，和我的脚印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