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温书予张了张嘴，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你好了？不发烧了？”

“去洗漱，吃东西。”霍南瑾言简意赅，拉开一把椅，自己先坐了，坐时，他几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眉心微蹙，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

温书予转，看见霍南瑾大的影立在狭窄的厨房区域。

他这才注意到，昨晚一片狼藉的客厅被简单收拾过了，盆和脏巾不见了，药板和空杯也收走了，地板似乎被过，虽然得不算太净。

比起昨晚的惨白虚弱，他脸虽然依旧不算好，但至少有了人，嘴也不再裂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迈开步。受伤的左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腹的伤更是抗议般地痛。但他走得很稳，手臂稳稳地托着怀里的人，没有一丝晃动。

霍南瑾站在床边，低看着他。少年蜷缩起来，像只缺乏安全的幼兽，抱着被一角，睡得无知无觉。

短短几步路，走到折叠床旁边时，霍南瑾的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嘴抿得发白。

动作很轻，一即离。

折叠桌上摆着两碗粥。很简单的白米粥，但熬得恰到好，米粒开，稠度适中。粥面上撒着一切得细细的葱，还有几缕撕碎的、类似的白，但颜更浅一些。旁边还有一小碟榨菜丝。

他正微微弯着腰，似乎在搅动灶台上的锅。清晨的光线从旁边的小窗透来，勾勒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的腰线。

温书予低，舀了一勺粥，了，小心地送嘴里。

“醒了？”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6

他猛地坐起，盖在上的薄被落。转看向沙发床，是空的，被凌地堆在那里，人不见了。

他睛微微亮了一，又舀了一勺，这次没那么凉，有，他嘶嘶地着气，却吃得飞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时间有些茫然。视线里是熟悉的天板，但角度不对……他不是靠在沙发床边睡着了吗？怎么躺到自己床上了？

只是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休息好。他额前的黑发还有些，大概是刚洗过脸。

霍南瑾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凌的碎发。

温书予是被一阵的香气唤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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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从没拉严的窗帘隙里透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极淡的柔光，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看起来更不真实，像个心制作的人偶。

霍南瑾看着他几乎要埋碗里的脑袋，和他那副吃得香甜、睛都眯起来一的样，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那碗，不不慢地喝了起来。

温的粥过尖，米香郁，绵密。的特殊香气和咸味恰到好地在粥里，葱的清香提味，榨菜丝咸脆。很简单，但很好吃。比他平时自己煮的、要么夹生要么糊掉的粥，还有那些不是太咸就是没味的“黑暗料理”，了不止一半。

“你……你会饭？”温书予有些惊讶地抬看霍南瑾。

温书予在接床铺时微微动了一，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面朝里侧，又沉沉睡去。

他背对着这边，上还穿着那件不合的绷t恤，袖卷到了手肘，线条结实的小臂。

是他冰箱里那可怜的存货——半袋米，两个快要不行的，一小包榨菜，还有几蔫葱。

霍南瑾没回答，只是把一把勺他手里。“吃。”

很朴素、却很诱人的味，米粥熬煮后特有的清甜米香，混合着一淡淡的、类似或者别的什么材的咸香，地飘过来，钻鼻里。

低沉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他跑去卫生间，用冷胡洗了把脸，刷了牙，看着镜里睛面淡淡的黑圈，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转，拖着伤，慢慢地挪向卫生间。他需要清理自己，理伤，然后……想想接来怎么办。

然后他走来，在霍南瑾对面的椅上坐。

他慢慢弯腰，将温书予轻轻放到那张铺着薄薄被褥的折叠床上。

温书予“哦”了一声，还有懵懵的。他掀开被床，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让他彻底清醒。

霍南瑾“嗯”了一声，关了火，拿起旁边的抹布垫着手，将那个小汤锅端到了折叠桌上。然后他转过，看向温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