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从影里走，低声：“王爷，各都已清理完毕，太后和太妃们安顿在慈宁，有兵士看守，朝中大臣……大多数已递了折，表示效忠新君。”

林屿茫然：“去、去哪儿？”

而那个少年，太净了，净得像从未

“你的寝。”司郁说，“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司郁“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闭的门上。

林屿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需要人伺候更衣吗？”司郁问。

“所以更需要牢牢掌控。”司郁转，朝殿外走去，“安排几个人，贴伺候，要机灵的，会看的。”

“那好。”司郁转走，又停住，“夜里若有事，门外有人值守。”

他一向冷静自制，战场上杀伐果断，朝堂上运筹帷幄，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近乎柔的绪。

确实漂亮。

“是。”

漂亮得……让人想护着。

走到门边时，他回看了一。少年还站在床边，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单薄的肩膀在宽大的龙袍显得可怜兮兮的。

司郁独自走在上，夜风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里比外殿更奢华。

他以前的床是板床，被薄得冬天要靠蜷缩着才能保。这张床……他不敢躺上去。

林屿这才知，皇帝平时在养心殿理政务，睡觉则在后面的寝殿。

“还有，”司郁停顿了一，“对他……客气些。”

他跟着司郁穿过一门，室。

司郁关上门，在门外站了片刻。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3

或许只是因为今夜太累。他想。

是真的没有了。

“王爷……”副将迟疑，“这位十七皇，当真合适吗？他看起来……太过怯懦。”

龙床大得能躺四五个人，帐幔是明黄的云锦，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林屿摇：“没、没有了。”

林屿猛摇：“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他说，“明日让人送书来。还有什么？”

晚膳在沉默中结束。人撤碗碟，奉上清茶。

血洗皇城，弑兄篡位——即使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即使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肃清朝纲、拯救这个腐朽的王朝，但杀戮终究是杀戮，血腥味会渗透骨里。

“可他毕竟是林家人……”

有饭吃，有书读，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最好生活。至于龙椅、皇权、天……那些太遥远，太可怕，他不敢想。

司郁忽然起：“走吧。”

副将领命退。

他想起那双琥珀的睛，想起少年偷偷瞄向甜的模样，想起他站在龙床前不知所措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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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让司郁皱起眉。

“怯懦才好。”司郁淡淡，“太聪明，太有野心，反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