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忽然转了方向。

白日还从东面来的海风，夜后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南边。

风穿过椰林，带着而闷的气息，一阵似一阵，得挂在木桩上的破渔网轻轻晃动。

那网上还挂着白日晒的鱼。

只是鱼已经被海鸟抢去大半，剩的几片孤零零地悬着，在火光映照泛着暗红的光。

段明霜坐在火堆旁，托着腮看了许久。

她今日累得厉害。

赶鸟、补网、晒鱼，又跟着苏清砚去了一趟礁石滩。

回来的时候，她还兴致地说要把剩的鱼保存起来，等以后有机会一锅鱼羹。

如今却安静得奇。

苏清砚察觉到了。

“困了？”

段明霜摇。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事。”

“什么？”

段明霜托着，认真地想了想。

“在想……如果明日再晒鱼，要不要把渔网得更密一。”

苏清砚看她一。

“可以。”

“还要在旁边几树枝。”

“什么？”

“赶鸟。”

“嗯。”

段明霜了。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打了个嚏。

“阿嚏！”

她了鼻。

苏清砚抬。

“冷？”

“不冷。”

段明霜了鼻。

“海风有大。”

苏清砚伸手添了一柴。

火苗立刻窜。

光映在段明霜脸上。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艳的脸，此刻却比往常红了些。

从肤底慢慢浮上来，红如霞，沿着耳一直蔓到脸颊。

苏清砚看了片刻。

“你脸红。”

“火烤的。”

“离火远一。”

她说得很快。

苏清砚没再说什么，看着她。

段明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低，用树枝拨火堆。

“你别总看我。”

“嗯。”

“你这个人……”

她嘟囔了一句。

声音越来越轻。

苏清砚没有听清。

她忽然发现，段明霜手中的树枝已经停了。

那双一向灵动的桃半阖着，睫低低垂来，像两扇被夜压住的小扇。

“段明霜。”

“嗯？”

“想睡就去睡。”

“我不睡。”

段明霜摇了摇。

“今日鱼还没……”

话未说完，她忽然晃了一。

苏清砚伸手扶住她的肩。

“怎么了？”

“没……”

段明霜皱了皱眉。

“好像有。”

苏清砚的眉心蹙了起来。

她抬手，掌心轻轻覆上段明霜的额。

一瞬，神变了。

很。

肤透来的灼。

“段明霜。”

“嗯……”

段明霜声音已经有些糊。

“你发了。”

“哪有……”

她还想反驳。

可话没说完，便轻轻咳了一声。

苏清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落在脉搏上。

得很快。

而且比平日虚弱许多。

“先去。”

“我没事。”

“去。”

这一次，苏清砚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段明霜看了她一。

大概是真的没力气争了。

她轻轻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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