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白雾，手温。柳南池褪了外袍走池中，温的漫过时，右肩那新愈的伤传来一阵极轻的麻，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慢慢修补着什么。

雾气氤氲中，他往里沉了沉，闭上，呼渐渐平缓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开时，池已经凉了一截。他起穿好衣袍，回到偏厅时织云还在织那只型袜，已经织到了脚后跟的位置，正在和仙鹤争论收时该用平针还是螺纹针。

“泡好了？”织云抬看了他一，“嗯，气好多了。你走吧，元君不在，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柳南池开，“我曾在皇刺杀承元国的皇帝，被他的法力反噬。我想知，有没有办法破他的护之术。”

织云织针的手停了一拍。她和仙鹤对视了一，两人同时闭了嘴。

“……这事吧，我们不能细说。”织云低继续织针，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再帮你，我怕要被贬去扫厕所了。”

柳南池沉默片刻：“是我冒犯了。告辞。”

他转正要离开，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仙娥神慌张地跑来：“织云，大事不好了！元君养的猴逃跑了！大闹了王母的宴会，还把老君的药炉打翻了！元君让我来问你怎么办。”

“什么？”织云惊，手中银针“啪”地掉在地上。她夸张地一拍桌面，打翻了手边的一面铜镜，“我早告诉她遛猴要牵绳、遛猴要牵绳，她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还要我来帮她收拾烂摊！”

她一把拉起那个小仙娥边往外走，路过柳南池边时飞快地朝他使了个。

柳南池微微颔首。他弯腰捡起铜镜，镜中映他自己的脸，然后那片影像慢慢淡去，四个字从镜面浮了上来——

萧国五杰。

他向织云的背影无声了谢，转走了府。

仙鹤站在悬崖边等他，风把两人的衣袍得猎猎作响。

“你从这儿去可没有仙鹤载你了！自己走山路吧！”仙鹤。

柳南池了，沿着石阶往走。仙鹤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喊了一句：“你知刚才泡的天池是啥不？元君的洗脚！织云那家伙最记仇了！”

柳南池的脚步在石阶上顿了一，没有回，但停了一息才继续往走。

仙鹤看着他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挠了挠，自言自语：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这趟山，人间已经过了三年了吧。”

山的人间，青柳镇的秋天已经过了三回。

谢家院外那棵枣树又落了三季叶，枝了一圈。地宝已经能从屋檐直接蹦到墙，嘴里叼着臭豆腐的时候也能稳稳落地。李屠夫家的孩学会走路了，第四刀在镇东开了家修刀铺，林月娥偶尔会带着绣品去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