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仙的神女像很快便落成了。

温韬为其父，自择选石材、画样定稿，直至塑像落成，几乎事事亲为，不敢有半分差池。石像既成，他更亲笔题诗一首，命工匠镌于石座之上。

神女像就立在落月湖畔。依照众人记忆中玉瑶生前模样，玉瑶仙一袭裙，衣袂翩然，赤足立于层层波之上。眉温柔笑，微微仰首望向湖面远方，姿轻盈，宛如一刻便要踏波乘风、凌空而去。

人人皆，温城主思女。纵然女已然羽化登仙，他这父亲的，却终究放不心牵挂，日日对湖相望，寄于石，以思念。

那位自王都远而来的王爷，亦亲赴湖畔观礼。他此番绕而来，本就是听闻这件奇事。如今亲见落月湖胜景，又听温韬细说当夜祭典、仙凌空而去的始末，更恰逢神女像落成盛典，一桩心愿尽数得偿，只觉此行不虚，心满意足。盘桓数日，终于带着随行士继续启辰游历。

车迤逦，旌旗在望。直送十里之外，温韬方才勒止步，率众人拱手相别。

见众多车最终化作一黑影，消失在官尽。温韬收回目光，正转回城，却见荀人羽依旧立在那里，青灰袍，临风而立。

“荀没有和王爷同行吗？”

荀人羽神依旧散漫从容，抬眸望了一远方天际，淡淡：

“王爷归他的王都，贫，也该走自己的路了。”

“此去，往何方？”

荀人羽微一停顿，语声平淡，

“去寻一个故人。”

温韬闻言，便不再追问。

自那日湖底府一别，这还是二人第一次相见。

他们之间，本就无可言。一人有所求，一人有所图。说到底，不过是一桩各取所需的易而已。易未毕，便各守分寸；事到临别，反而并无半句寒暄。

荀人羽转行数步，忽又驻足，回看来。

“温城主，”

温韬抬眸。

“那枚红珠可有贴携带？”

温韬闻言，意识抬手，在衣襟心之。那枚赤红圆珠，自那日别后，便一直被他贴藏着，片刻未曾离。

“自然。”

“甚好。” 荀人羽微微一笑，眸中似有意，“记住—— 若有朝一日，你亲见到一块通血红、自而外透绯光华的玉佩…… 无论彼时是何境、是何境况，都务必立刻碎此珠。”

“温某记了。” 温韬颔首，语声沉稳，“既已答应，自当信守诺言，绝无言。”

“如此便好。”

荀人羽再不多言。

他转拂袖，玄袍随风轻扬，就这样孤远去。

……

大队人浩浩而来，又浩浩而去。

原以为送走贵客，连日的闹便算尘埃落定。谁知温韬回城途中，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不过半日功夫，一桩消息便在市井之间耳相传，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月湖城大街小巷。

“哎——听说了吗？城主回城路上，救一位姑娘！”

“姑娘？什么姑娘？”

“说是遭了山匪劫掠，拼死逃来的，慌不择路，恰好撞上城主车驾，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哎哟，那可真是个苦命孩……”

“谁说不是呢！城主听闻此事，当即然大怒，说月湖城百里之，竟有匪患猖獗至此，当即令彻查，务必要将匪众尽数剿灭！”

“那姑娘呢？如今在何？”

“孤一人，举目无亲，又受了那般惊吓。城主心善，便先带回府中安置了。”

“带回城主府了？”

问话之人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凑上前，低声：

“这你们就不知了吧？我表哥就在城主府当差。他悄悄跟我说—— 那位姑娘，生得那叫一个天仙似的模样，见过的人都说，简直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一般！”

“这般绝？”

“那可不！”

人群之中，立时有人暧昧笑意，轻声：

“这般容貌，又蒙城主亲自救、带回府中……只怕往后，要有一番佳话了。”

“嘘——小声些！” 有人连忙提醒，

“我也就是随一说……” 那人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

“不过城主孤多年，边虽有几位红颜，却始终未曾再立正室，也无嗣。如今唯一的女儿既已仙去……城主总不能，当真孤单一辈吧？”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片刻后，有人轻轻叹了气，低声：

“话虽如此……只是那姑娘，自匪窝中逃，这清白……”

“清白如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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