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无声地带上，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被切断。

苏婉清被安置回那张冰冷的病床时，已经不再挣扎。

她像一被空了灵魂的躯壳，任由摆布，只在接到床单时，发一声极轻的、动般的呜咽。

然后，她蜷缩起来。

以一胎儿在母的姿势，膝盖几乎抵到，双臂环抱住自己瘦削的肩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陷在雪白的被褥和枕之间。

她的脸半埋在枕里，凌的黑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苍白的额和闭的、颤动不止的睫。

不再说话，不再哭泣，甚至连呼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唯有那蜷缩到极致的姿态，和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颤抖，着这正承受着什么。

藤原弘毅站在床尾，没有靠近。

军装笔的影在病房灯投一修而冷的影，恰好落在病床的尾端，与床上那团蜷缩的影泾渭分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既没有方才走廊里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不悦，也没有任何类似怜悯或关切的神。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苏婉清上。

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气味，混合着一更沉的、属于药和衰弱的沉闷气息。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日语谈。

随即，敲门声响起。

“「。」”藤原的声音不，在过于安静的病房里却清晰得有些突兀。

清泉军医推门而，上前几步，在藤原后约一米半的距离停——一个既恭敬又不至于逾越的安全距离。

他先是对藤原鞠躬，然后目光迅速扫过病床，看到苏婉清蜷缩的状态时，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

“「少将阁，”清泉军医压低声音，恭敬汇报，“方才护士报告了况。我已经了解了。」”

藤原微微侧，目光从苏婉清上移开，落在军医脸上：“「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清泉军医同样望着床上的人，语气是职业的严肃，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方面，肋骨骨裂和组织的伤势在药控制，正于缓慢愈合期，但这个过程本就会带来持续的钝痛。烧虽退，但消耗大，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尚未完全纠正，免疫力极低。」”

他顿了顿，声音更严肃了些：“「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并非这些外伤或虚弱。」”

藤原的视线重新落回苏婉清那微微颤抖的背脊上：“「说重。」”

“「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问题，阁。」”

清泉军医直言：

“「在过去一周多的时间里，为维持……平静，她接受了远超治疗剂量和安全时限的苯比妥类镇静药注。这药有效的镇静、眠和抗惊厥作用，但期大剂量使用，会导致严重的药依赖。」”

军医抬起，看向藤原：“「现在药骤然停用，她的和神都无法适应，产生了剧烈的戒断反应。」”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床上的苏婉清忽然无意识地搐了一，咙里发一声糊的、痛苦的气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指关节绷苍白的颜。

她的在枕上不安地蹭动，几缕汗的发粘在额角。

“「您看到的蜷缩、颤抖、意识模糊、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或过度惊恐，都是戒断反应的典型表现。」”

清泉军医继续，“「此外，还可能包括心悸、汗、恶心、幻觉、定向力障碍、以及烈的焦虑和不安。她的神经系统就像一被过度拉伸后又猛然松开的弦，正于混和极度的状态。」”

藤原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在严重的戒断期和大的神创伤双重作用，她的认知功能暂时受损，自我防御机制让她将意识封闭起来，退行到一更原始、更依赖本能的状态。她现在可能分不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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