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刚过，甜甜麵包店的早餐人已经退去。

玻璃柜里的菠萝还残留着烤箱的馀温，小希正弯腰整理檯面上的纸袋，门的铜铃响了。

林哲推门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津衬衫，领松开一颗釦，袖整齐捲到前臂中段，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门时，他先看见的是小希。

浅上衣外罩着店里的围裙，腰后两条绑带收得很。她弯着腰，前的布料被动作牵饱满的弧度，腰却细得明显。是一手就能握住。

林哲的目光停在那里。手握了一。

没有很久。

足够看清楚而已。

「今天没早课？」

她弯着睛看他，脸颊红，是刚才被烤箱气燻的。

林哲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那里因为说话微微张开，贝壳的齿缘。

林哲这才走过去。「第一节十。」

咖啡被推到她面前。「顺路。」

小希低一看，是自己习惯喝的拿铁，无糖。「你怎么每次都记得。」

「这很难记吗？」

「我就随讲过一次啊。」

林哲笑了笑。

「那可能我记比较好。」

他当然记得。

她不喝太甜的咖啡，忙起来会忘记喝，拿到饮总要先碰一杯试温度，心好的时候喝第一会微微瞇起睛。

小希果然捧起咖啡喝了一。

温度刚好。

她低着，嘴角怎么都压不去，自己还以为藏得很好。

林哲看了一会儿，没有拆穿。

这事不需要急。

她会记住有人知她喝什么，记住咖啡送到手里时永远是刚好的温度，记住自己忙得团团转的早晨，有个人会现在这里。

久了，就会习惯。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柜檯旁。

找零的小浅盘压着一张掌大的手绘卡片，半隻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狗。耳朵一边垂、一边翘，旁边还写着一句——

今天也要开心:)

「这是你画的？」

小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噗地笑来。

「才不是，我哪有画这么丑。」

「是有一。」

「对吧？」

她立刻像找到同盟似的，说完又赶替人补了一句。

「可是他应该画很久啦。阿宇早上拿提拉米苏过来的时候一起给我的。」

林哲看着那张卡片。

「阿宇？」

「嗯，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画墙绘的。」

「记得。」

甜、手画的卡片，还有小希说起对方时毫无防备的语气。

林哲抬看她。

她正低喝咖啡。

什么都写在脸上，又什么都不知。

过了片刻，他才像刚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週六那间咖啡厅我订好了。」

小希立刻抬起。

「午两。」林哲看着她，「我一半到你家楼接你？」

「你来接我？」

「不然让你自己去？」

小希一不知该回什么。

明明早就知週六要一起喝咖啡，可听见他说要到家楼接她，这件事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像真的要去约会。

「……好啊。」她低摸了摸杯。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我穿好看一。」

林哲安静了半秒。

小希自己先僵住了。

耳尖迅速红起来，连着杯的手指都不自在地动了一。

林哲却还在看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上。她握着那杯他带来的咖啡，温的蒸气拂过她的。

穿好看一。

为了跟他去。

他的目光慢慢掠过她现在系着围裙的腰，重新回到那张红透的脸上。

週六会穿什么？

裙？

还是她自己觉得没什么、穿到他面前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衣服？

光是想到她会站在衣柜前挑选，最后穿着自己选好的衣服楼来见他，那被压得很好的慾望便又了一层。

林哲甚至想得更远。

现在她会因为一句约会红成这样。

那么有一天，当他真的成为她的男人呢？

不必隔着柜檯看她。

他要亲看她醒来，清晨睁开就看见她蜷在自己怀里，发糟糟贴在脸上，压在他胳膊上，绵绵乎乎。

他要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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