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珩被他戳的不断后退，捂着脑袋求饶：“我…我以后会还你。”

“还？”嬷嬷撇嘴冷笑，“你拿什么还？亏得还是个皇，你瞧瞧你那天老爹肯看你一么？今儿个大皇二皇三皇都去了寿宴，合着就你一个没事儿人似的跑去冷看你那晦气娘，老娘要你有什么用？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一猪，猪都还能逢年过节地杀了吃，养你在这儿吃白，还得老娘钱倒贴。”

李璟珩愣着，鼻不说话。嬷嬷见了他着窝草包的样儿，更加来气，便上脚踹他：“跟着太监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怪只怪老娘当初压错了宝，看你娘有两分姿便信了她的，到来还得陪着你娘俩受罪，上辈欠你们的么？”

李璟珩缩着躲，可还是挨了几记狠的，肩膀在躲闪间撞上了案角，桌摇椅晃，杯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他捂着疼痛的肩膀，垂看着洒落一地的馒咸菜，忽的一笑。

嬷嬷见状，气不打一来，弯腰捡起一个馒，掐着李璟珩的使劲往他嘴里，边边：“笑起来跟你老娘一样瘆人。吃啊，你不是馋么，今儿这地上的不吃完，你就别想睡觉了。”

李璟珩张着嘴，吃了一嘴的馒和泥沙。他仰着，嘴里麻木地嚼动，睛望着黑沉沉的屋，嬷嬷还在往他嘴里咸菜。他已经吃不来味了，只知一脑的全吞去，噎的睛发直，面紫涨。

他看见嬷嬷满是快意的脸，和翕动翻搅的嘴。

“吃不死你个狗杂。”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李璟珩面无表地收回手，垂眸睨着嬷嬷因难以置信而拼命瞪大的双。她张了张，想要尖叫，又被李璟珩一脚踩住了嘴，碾的糜烂。

她的脖颈间，着一把短匕，笔直地戳了去，伤还在一一冒着血，双手在地面上不住拍打，痛苦地扭曲，痉挛，咙里发嘶嘶呵呵的哭嚎。

“求…求求你。”

她用鲜血淋漓的嘴说，神哀怜，像蝼蚁，像蛆虫。

可李璟珩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脑袋轰然一响，浑战栗，来回只有一个念。

原来杀人这么快活。

他飞跑在御园的小径上，满脸满的血。彼时月朗风清，人们都聚在一吃酒玩儿牌，御园里少有人到。沿途满树的梨，粉白一片，在夜风里簌簌摇动，被他飞扬的衣裾卷散，又忽悠悠落了一地。他卯足了劲儿跑，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来，跟前有一条动的河，对岸是盛德帝置办寿宴的喜乐，他听见了歌女婉转的歌唱，还有轻飘飘的笛声，闹的笑语扑面而来。

他忽的怯了。

他足往回跑，可迎面走来了两人，他避无可避，只好暂时屈桥面躲着。

其中一人声音清越，宛如击磬，煞是好听：“赵兄，你先行罢。我那香原先落在了这一带，得费神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