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宋青雨便把伤手搁在窗沿上，半倚着看向廖景，：“你要走了？”

“嗯。”廖景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宋青雨平放着的那只手，顿了一顿，才，“我此行本要北上，半路上接到青州知府的急报才临时改了，只不过还是来的迟了。”

宋青雨：“天灾人祸，这事，谁又说得准呢。”

“那人是这帮山匪里有名的军师，人称白衣秀士，早年还中过士。那三劝三退，便是他搞来的名堂，若是没有他在背后谋划策，这群莽人，绝无可能走青州地界。”廖景，“如今虽已尽数伏诛，可三县历了这一遭，房屋倾圮，死伤无数，到底是伤了本。我经过秣陵县衙时，见那县令焦烂额，他的几个师爷均死于军刀，偌大的衙门只剩了他一个，正缺人手，我向他举荐了你，你若是不嫌，改日去看看？官儿不成，个账建言的师爷，也是好的。”

宋青雨也正盘算着找个事，总不能一辈的穷学究，闻言便笑了个谢，忽又想起来什么，便问廖景：“你来的路上，看见土他们了么？那时我来不及思想太多，便让他们从后窗逃了，如今想来，当是回了秣陵找爹娘去了。”

廖景沉片刻，摇了摇。他：“我来的时候秣陵已经被叛军攻了，城门关着，也没人敢正大光明地从那走。不过那些人虽说横行无忌，倒也不至于对几个孩杀手，当是躲不远的，待会儿我让手底人去仔细找找。”

宋青雨说声有劳，便默了来，几指轻轻抚着伤腕，不知在想些什么。廖景看了他一会儿，忽的：“我还有一件事。”

宋青雨抬起来看他，神宁和。

“其实你可以不用待在这里。”廖景说，“我可以带你回北疆，那里更自由，虽说白羽军不归我，可军中缺幕僚，也缺宾客，你有才能，在这里个账的师爷是屈才，我让郑通一二，他想必不会驳我的面。”

廖景盯着他，眸：“王爷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宋青雨：“你不怕他听见吗？”

廖景僵了僵，着：“他醒了我也要说。王爷如今已被贬为庶人，我听说他在给人工，一日一百二十文的工钱，连勉糊都艰难，他还能拿什么护着你？”

宋青雨沉默不言。

“就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才会让你陷囹圄。”他续，“王爷最不该的，就是放弃了手里的兵权，跑来一个一事无成的废人。他这个样，别说是我，就连对着陈守忠，他见了也要俯首称臣，今日是侥幸，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可来日呢，若是来日陛反悔，要杀你呢，那时他还有什么筹码去和皇命对抗？”

“你跟我回北疆，还有白羽军护着你。”结动，廖景说，“我和郑，都不会亏待你。”

宋青雨有些纠结地看着他。

末了，他叹一声，：“他是个疯。”

廖景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听着。

宋青雨想了想，说的确切了些：“他是个离了我就活不了的疯，这一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廖景了气，说：“那你就要把你自个儿赔去，赔一辈？他已经害你害的够惨了。”

宋青雨的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我没有法，廖景，他离了我，势必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只要我还活着，活在没有他的地方，他就会魂不散地缠着我，直到海角天涯，不死不休，所以我想，不如就这样吧，也好的，我不想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