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旁传来窸窣响动。李璟珩侧过，稍稍支起，问：“为什么？”

宋青雨也咕噜转了个，趴在枕上，偏，睛亮晶晶的，虽然李璟珩看不见：“兴。”

李璟珩示意般挑眉。宋青雨也看不到，但他还是续：“好久没看灯了。上京城宵禁森严，年节过的清冷，家家闭上门吃一碗汤圆，算是有节气。江南一带民风开放，夜了市上也有很多人，张灯结彩，很漂亮，还可以猜灯谜…”

他说着说着便说了迷，回过神来时那已经没了动静，他便往旁边凑了凑，试探着问了句：“你睡着了吗。”

李璟珩：“没有。”

宋青雨一阵庆幸，接着兴致地问：“你看过灯会吗？”

李璟珩摇，静了几息才：“小时候父皇会办宴，宴上放明灯，妃嫔皇都有份。”

不过他是冷弃，自然是没那个福气的。

宋青雨一拍脑袋：“我倒记起来了，爹带我见过几次，天上飞的都是斗大的海灯，先帝是最大的那盏，殿其次，然后是三皇…”

他如数家珍，到最后才发现谁都算上了就是没算上李璟珩，纳闷：“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的明灯。”

“我不愿让人看见。”李璟珩淡淡，“都是自己挑无人放的。”

宋青雨，并不纠结，大手一挥，：“里的明灯也没意思，明日我带你去看夜市里的灯，那才叫灿烂如霞。”

李璟珩静静看着他，良久后，才轻声：“好。”

夜里说的太晚，直到东方见了白，宋青雨才意兴未尽地睡去，醒时已过了晌午。

有人怒气冲冲地从外来，把床帐一掀，张着个破锣嗓大声嚷嚷：“好哇宋礼，整日嘴上挂着晨昏定省早睡早起，如今可算让我逮着了。这都过了午时了还没起，连咱家那个好吃懒的小宝都不如，荒不荒唐！”

“你轻。”宋青雨抱着被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得我疼。”

“…”蒋生难得一噎，指着他大惊失，“你知你在说些什么吗宋礼？”

宋青雨很无辜地抬看他：“你吵的我疼。”

蒋生却反手将帐一摔，梨带雨地跑去了：“光天化日之竟行非礼之事，可怜我一清白，竟让你糟蹋了名声！”

宋青雨：“…”

他简单净面漱，到中去，想找李璟珩，发现他们一群人乌泱泱地挤在凉亭里。四人坐着，胖瘦二人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侧，手里层叠捧着几只木盘，盘上整齐码满了白的汤圆。

他走近前去，蒲峥他们围着一方石桌，桌上放一块砧板，上匀撒着一层面粉。蒲峥和小宝一人一边，团馅儿，一气呵成，李璟珩则靠着亭，袖手旁观，好似在走神。

蒋生用帕揩着泪，还在搭搭：“…他把我扑倒在床上，欺我手无缚之力，行不轨之事…”

宋青雨：“…”

蒲峥也不抬，手如飞：“宋礼既然对你有意，你不如就从了他。毕竟咱们礼当年也是名动上京城的佳公，你委给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