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为他留一什么。

某个超人试着向他分享挽救生命的快乐；某个神奇女侠为他展示无数个走上歧路的故人，以及他们最终得以回的结局，她发自心为此到幸福；某个蝙蝠侠、居然不止一个蝙蝠侠有镜，他们想说的话大同小异。

有朋友，有家人，乐正义联盟的吵吵闹闹也在其中，说真的，他这一年里受其害，已经几乎能够免疫了。

他完全能明白他们的用意，恢复清醒后，更是由衷谢……只可惜，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

蹂躏者最终在一篝火旁坐。篝火是上一个超人留的，据说取自对方难以忘怀的温的一分，坐在这里抬远眺，可以隐约望见远的麦田。

又不知为何，旁多了一位发白的老人。

【我知这觉。】

他也一同凝视面前攒动的火焰，与蹂躏者不同的是，他会主动伸手拨燃烧不均的柴薪。

【一觉醒来，世界变得陌生，熟悉的人都离我而去。他们觉得，我只是失去了空白的七十年，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而事实上，我失去的是那个会有人笑着叫我史夫的世界，生活对我的意义已经彻底改变。】

【或许我能以一个可以同受的老人的份，劝解你向前看，理由是有太多人希望你能够重获新生，同时，你也拥有回的机会……但是，你最需要的并非快乐，是吗，布鲁斯？】

蹂躏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柴薪被烧得塌陷，他才缓缓开。

【……是。】

【我已经……受不到了。所以，我不需要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重新开始。】

静静听着，确认结果已无法转圜，史夫叹一气。

【布鲁斯，赎罪和活着，从来不是一件互相冲突的事，但，显然你很清楚这个理。】

【我只能请求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至少，为了那些始终没有放弃你的人……】

【……】

蹂躏者没有回答。

但这一天尚未落幕的最后时刻，他的确抬起了睑——弹飞了三个比自家小鬼淘气一百倍的袖珍小鬼。

“真醒了？我就说有效吧！之前迟迟没醒，一定是我砸得还不够……哎哟！”

够了，力完全够，那颗总算漏气的球就差嵌他的脑仁。

睡梦中，蹂躏者彻底恢复了正常人类的型。

又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早有预料，在床边贴心地放了全衣，完贴合布鲁斯·韦恩的尺码。

因此，他很轻易地重整衣装，弯腰，拾取到三个在地上翻的乐儿。

将儿们揣好，一步则是循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