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了裹挟在风中的呢喃低语， 迪克脚步微顿，慢吞吞落在队列最后才扭，朝侧望去。

与记忆相比， 大都会广场的环境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绿植环绕，地面整洁， 只是除却纪念日和固定安排团队参观的时间，不会有人特意前来游玩，中央场地看着比从前更冷清了些。

广场的，学校老师正在组织手捧的学生排成队，走到纪念雕像前献。

迪克以为人堆里会闹哄哄，一如他印象里的小学游现场那样，却不想一脸稚的小学生们行动效率极。

只见他们抿双，小跑上前， 飞快放， 飞快返回队伍，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明显提前接受过严厉叮嘱。上了年纪的老师就在一旁盯着这些学生， 生怕自己一个眨，学生便因为影响公共场合秩序招来巡逻警察。

迪克假装没发现那些隐晦的审视目光， 虽然他实际上离得很远， 但在原地逗留的时间久得不正常， 上的警服也还是太显了。

在距今其实并不遥远的过去， 人们曾为某位拯救世界的英雄立起一座雕像。

英雄逝去， 怪的残躯不知何时消失无踪，留的雕像仰望天空，脚被祭奠的束铺满，披风的影之， 混丛中的金黄向日葵意外地和谐。

外来游客带着崇敬之心专程前来参观，本地人自发聚集于此，为游客讲述惊心动魄的往事。孩们奔跑大叫，而老师却需要扯开嗓，加大音量盖过所有人：

——把队伍排整齐，别一脑全围上去，卢克，别和史夫吵架！你们手里的都是家要求你们带来的对不对？想知为什么吗，那就别把它们脏了。好了，仔细听，孩们。

——在你们刚生不久的时候，超人为了保护我们，在这儿与恐怖的怪殊死搏斗，你们面前就是当时的战场。

——后来，他付生命的代价打倒敌人，大都会人目睹了他的牺牲……再后来……

再后来，英雄归来。欣喜若狂的人群和抛飞的鲜几乎将雕像淹没，那定然是中心广场最人满为患的一次。

然而亲见证过这一幕的人如何能想到，不久后的未来，纪念雕像会被它的原型亲手推翻？

土生土的大都会人路过此地，或许会觉得仿若隔世，但迪克的家乡并不是这里，他对这座年轻时偶尔才会来一趟的城市谈不上多有，在被迫成为领主大本营常驻人的如今，怀念早已经变了味儿。

“啧。”

迪克拍了拍没带烟的空袋，在引起民众警觉之前自觉走远。

重立的雕像难得不是通灰暗的领主蝙蝠侠，领主超人认为大都会不是别的地方，很有久巩固自己权威的必要，昔日的纪念像作为【超人也会被打倒】的象征，被他第一时间令推平，换上了披白战衣的自己。

广场位于理查德·格雷森警督的日常巡逻范围，至于他一个警督为什么会普通巡逻员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地在街晃——那就要问领主了，他是真不知。

半个月前，自认安分守己的迪克突然收到调令，莫名其妙被人从军队踢了来，回归几年前的老本行。

他回家，和度张的妻讨论了一整晚，依旧没能理清绪。迪克起初以为自己得罪了人，话音刚落他就知不可能，时代变了，人社会被制洗牌，如今一切照法令公事公办，只要牢记书里书外的每一条潜规则，绝不碰红线，就不存在心死如灰中年人因为超的混日技巧被暗穿小鞋的可能。

“除非你得罪的人是我们伟大的领——”

待在家里，早有怨言的小芭一时松懈，不能想梗不能说的话脱而，而迪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抬手捂住她的嘴，旋即起来冲去锁死门窗，心如雷地默数三秒，侧耳聆听屋外的动静。

三秒后，他们的房安然无恙，领主没有听见。

看来针对明面上的前超级英雄的监视已经彻底解除了，忙碌的大人没功夫关注他们这些沉寂小角。

“…………”

夫妻二人对视，皆一望见对方难看的表，被冷汗打的额。

这的日谁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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