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更扎心：“你很难过，你还在……畏惧什么？这是我的梦，我能应到你的绪。”

“不需要解药了，我不会憎恨、任何人。”

一语带过心的刺痛，杰森糊不清地说：“你完全可以不用留来陪我，但你没有。”

是的，他们都没有抛弃那个可怜的布鲁斯，中途改变研究方向的人是我。我早就放弃了跟不可能存在的解药死磕，一心只想搞清楚从血样中提取的不明质的来源。

他既安心又不安，趁自己还在梦里抓时间思考，最终得了一个猜测：外来者悄悄用铃铛篡改完他噩梦，其实可以随时离开，不用非得在外面等到最后。

他又一次重音调。

“好吧，这次真是实话。”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受不了了，他是只会复读这句话吗！

我无聊地掰起了手指，半晌才等来了一声：

梦中的记忆是连贯的，他记得很清楚，前几个夜晚，铃声有始有终，陪伴他到梦醒，说明铃铛的主人力充沛，而最近的两夜，叮铃叮铃开始有气无力，铃铛的主人想要撑到最后，直至被他言戳破。

它对我来说属于“安全”的范畴，我可以大胆地接着尝试。托尼同样在揪着这玩意儿不放，不过我只担心了一小，很快就放心来，他不会被污染也不会有额外发现，理由，唔，因为他是友商？

彻底清醒的杰森无比锐。

实话实说，他会大受打击，可万一他听完实在很讨厌我，一怒之省了无效的时间，自己来了呢，要试试么？

唯一现些微不同的那一晚，他/她可能是不小心晃神脱离了去，隔日痛定思痛，决定再累也不能半途而废，多在梦里打打瞌睡……

据对方的反应，他确信自己找到了真相。

他猜对了，或许是误打误撞，或许是因为他们如今离得那般近，一堵墙……不，一扇门的厚度，能隔开背靠背的温度，却遮掩不住低落的心。

上杰森在基地大闹了一场，他指责其他人将布鲁斯抛弃，迪克大哥代表全家人说明了况，与他解开了误会，这个结局称得上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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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梦境坍塌，他都没等到铃铛再度轻摇。

没等到预料中的暴怒，我自己反而暴躁了起来，差翻拳，猛敲比我半截的后脑勺。

心声听着似乎还有些挣扎，事实上，我半不犹豫，已经一气说完了真相。

他用乎意料的一句话遏制住了我的冲动。

此时，换墙外的少女沉默，杰森说完就后悔了。

“你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是我不想这么，都怪后这家伙不路牌。

铃声只在梦的伊始现过，后续再没有动静，那是促成杰森躁动的契机，他第一次无视了絮絮叨叨的小丑，在黑暗中睁大睛，徒劳地左顾右盼。

杰森之前只说他通过铃铛发现了外来者的存在，他没说的是，从轻柔的叮铃声打破黑暗，为他带来一缕光芒的那一刻起，他便有意识地时刻追随着它，由此得到了更为细微的发现。

“我没再继续研究解药。”我告诉他，“我放弃了，其他人值得你信任，你要恨也只能恨我。”

“好吧好吧，谁叫我也——特别喜你呢。”

隐匿的信息暴在中间的某一晚。

他不擅接受来自他人的好意，应付不了过于炽的，他得到过的关心不多，因此弥足珍贵，这就意味着他不会漏掉任何一丝细节，哪怕它藏在一言不发的铃声里。

“……”

他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想也知他的梦还没摆脱铃铛的影响，不归他本人，外来者的想法只能靠猜。

这就是真相，所以说，杰森本不需要谢我，反而是我该跟杰森歉。

我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知它是什么，从心中散发的黑暗气息危险至极，竟又带着某微妙的熟悉，显然我曾经密切接过它，不止一次。

幸好第二天铃声重新贯穿始末，杰森像是吞了一颗定心，持续了整个白天的未知浮躁在梦后得到抚平。

少女的沉默到此结束，她哼了一声，剥开了表层的冷漠伪装，无奈重新浮面：

“说吧，实话，反正只是一个梦，醒了就全忘了。”

“布鲁斯不会怪你，我现在，也不会。”

后陡然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