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牙上，从车把上取壶，满满的了一大。

盛夏的光毫不留地炙烤着大地，晒的过往行人上冒着汗，所有人都急着赶离开，谁都没有给那个路牙上的环卫工人一个神，甚至还想离他那已经装满垃圾，正散发着异味的三车更远一。

见状，赵有德不由得局促的后缩了。

他微微向低着，却不自主的盯着路过行人的小，十分羡慕的从远看近，又从近看到远，直至人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曾经也有个好来着。

他们大队的地都不好，是等田，年年收成都比其他大队差一大截，饭都吃不上，更别说娶媳妇儿了，大队一咬牙，就在农闲时组织建筑队，城给人盖大房赚钱。

当年赵有德正年轻力壮，他穿着家里唯一虽然打着补丁，但足够完整的衣服，就这么了城。

他没有手艺，只能个小工，好在他年轻，有把好力气，哪怕只是搬砖，推泥，也攒了一笔钱，回家娶了媳妇。

次年，他又有了儿。

赵有德觉着自己日简直是越来越有奔。

只是幸福一晃而过，烦恼越来越多，添丁，上有老有小的，哪儿哪儿都要钱，他上压力也越来越大。

大队接活都是农时来，农忙就回家帮着抢收抢，这时候大分工地也都会理解的停上一段时间，给他们放个假。

不过前年，他们呆的那个工地赶时间，加一倍的钱让人留，在城里活的乡亲都不愿意，还是要回去，但赵有德却犹豫了。

留来，一天能赚两天的工资呢，这可是比别人多赚了两个月！

反正家里弟弟年纪也大了，能上他。

这么想着，赵有德就留了。

他被并另一批新找过来的工人里，一开始什么都好，直到那一天他推着独车往上送砖时，噩梦发生了。

脚手架塌了，一大堆砖砸了来，独车一歪，带倒并压在了他的上。

当时赵有德整个右小疼像是有人拿数不清的大锥使劲扎，等别的工人手忙脚的扒开砖，掀起来独车把他扶起来时，他发现自己右已经站不住了。

他疼的冒金星，包工过来提起他看了，见只有轻微破，就说他没事，给他放了一天假去工棚休息休息，让他明天再来继续接着。

赵有德信了。

他休息了一天，可不仅没有好，反而疼得更厉害了，甚至还逐渐开始发。

包工又过来看了，还安他说没事，说有祖传的秘方，绝对能消止痛，随后给他贴了个膏药，就又走了。

可膏药也没用。

尖痛逐渐转变为持续钝痛，赵有德已经逐渐觉不到右脚的存在，他终于生了恐慌，反复哀求，才让不认识的工友将他送到医院。

医生说他来的太晚了，严重染，神经现了坏死，骨骼也在假愈合，再不手术可能要面临截肢，但手术后也不能恢复原样了。

他好好的一条右怎么没了啊！

赵有德完全无法想象他没有了一条后要怎么办，他只能掏所有的积蓄，请医生给他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