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被雨打了肩膀，屋的时候也不敢灯，绊了门槛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一瞬，愣是不敢叫声的，生怕把夏婆给吵醒了。

夏红低声问：“没把人吵醒吧。”

“没，着雨呢，她也听不见。”

夏红心兴，“伺候那死老太婆这么久了，总算是能送她归西了。”

她昨儿伺候夏婆洗脚，走的时候特意给窗留了，在外轻轻一推就能给推开了，保这冷的寒风对着夏婆的床。

两人不敢毒，怕被人家瞧来，得个风寒多好啊。

这风寒可大可小，夏婆年岁又大，保她好不利索，慢慢就能把人给拖没了，到时候这院还有夏婆的银钱可不都落她手上了。

原本打算等冬对夏婆动手呢，但夏红等不及了，她实在是不想伺候夏婆了，秋变天了，今儿就是个动手的好时候。

五更的梆一响，云桃就赶穿上衣裳起来了，外还了件夹衣褙，这会儿已经不雨了，她怕魏三山来了等在外。

云桃一起床一件事就是开院门，外魏三山已经在那等着了，上带着斗笠，上披着蓑衣。

“怎么来怎么早呀，快些来。”

魏三山跟着云桃了灶房，云桃忙把火先升上了，“先去去上的气。”

魏三山脱了斗笠和蓑衣，他刚门那会儿雨还没停，快走到城门的时候雨才停了，上的蓑衣都还往滴雨呢。

云桃削了些生姜丢到茶壶中，“我还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了，次要是雨就不用过来了，天寒路的。”

魏三山围着小炉烤衣裳，“没事，我年轻，不怕这些。”

魏三山驱了驱上的意，熟门熟路往盆里倒了面忙活了起来。

王婆也起来了，暗中瞥了一魏三山，今天竟然都过来了。

巷里还静悄悄的，云家灶房已经忙活了起来，三人各自着手上的活计。

魏三山面这些力气活儿，王婆在一旁打手，云桃则负责切羊羊杂还有小葱芫荽这些，三人默默着各自手上的活儿。

旁边的小炉噗噜噗噜煮着姜枣茶，灶房萦绕着一辣辣的生姜味儿。

等云桃把东西切好，那壶姜枣茶也煮好了，云桃在里面放了生姜红枣枸杞桂圆，煮好再来上一勺糖。

去年冬天住在观音庵，天冷的时候喜煮上一锅给师父们驱寒，就连明心不喝生姜都会来上一碗。

云桃一人给倒了一碗，先给王婆捧了一碗，“王婆婆，变天了，喝姜枣茶。”

给王婆送了一碗才给魏三山倒了一碗，云桃偷偷朝魏三山眨了，小声：“甜的。”

魏三山嘴角勾起，心里的，端着碗三两给喝了，甜的，像哄小孩喝的。

王婆看在里格外满意，看，还不是越不过她王婆，这个家门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王婆所想，云桃哪里会不知的，要是她先端给了魏三山，王婆肯定会暗戳戳地在她耳边啰嗦，教她立住一家之主的威严。

云桃知，王婆现在端着婆娘的架，要是给家里的众人排个序，怕魏三山都得落到小驴后去。

云桃一想到这就有些想笑，趁着王婆没说话呢忙说：“昨儿起夜看果果，她胳膊伸外去了，等她早上起来让她喝碗姜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