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静师父没了法，从柜里摸了角二钱的碎银给她，“行了，行了，拿去吃酒去吧。”

王婆抿了茶，撇了撇嘴，“就给我喝这呀，你这也忒扣些了，李大娘几日不是刚来，把你那待客的好茶拿来我品品。”

王婆还是昨儿才知李大娘来了观音庵，若不是李家的小厮送了一个猪蹄膀过来，她还不知呢！

王婆边吃着心边和慧静师父说着闲话，问她那日都是来了哪几家娘，慧静给说了，王婆嘿嘿笑了一声，又和慧静说起了那几家的私。

明心嘿嘿笑了一声，贼似的把那小驴给牵走了，不就是喂小驴吗，牵去让它自己吃就是了，这么晒的太，她才懒得割草呢。

人未到声先至，慧静正在屋里数钱盘账呢，听见王婆的声音忙把账本给收了起来。

她和李大娘说了会儿话，至于十五的法会怎么样，李大娘没有多说，倒是提了好几嘴观音庵的斋饭果真好吃。

转过角门，她瞅见王婆把她的小驴给栓到了树上，扭着腰绕过前殿去后的厢房去了，不用想肯定是寻慧静师父去了。

王婆听得舒坦了，朝着慧静伸手，慧静变了脸，把王婆的手给打了去，“作甚。”

慧静前一亮，忙不迭地殷勤给倒了茶，“可是揽了什么大生意？”

慧静连着给王婆添了好几次茶，“哎呦呦，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那张大娘家是吏考功员外郎，不怪李大娘想扒着她，我和你说呀，这张家也没多净，张大娘吃斋念佛的，背地里不知收了人家多少好……”

这不今儿一早就她先去李家转了一圈，讨了些好，又哒哒哒骑着小驴来观音庵了。

王婆得了好，嘴上还说着慧静抠门，就给了她二钱的碎银，还不值得她跑上这一趟呢。

王婆转了转珠，肯定得了什么好东西偷偷在屋里寻摸呢，十五李大娘不是来观音庵了，想来舍了不少好东西。

什么哪家小妾受，谁家的老爷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两人越说越起劲，还是闻见外飘来香味儿，王婆才止住了嘴。

这王婆哪还有不知的，这是满意的，王婆说了几句好话，从李大娘这得了一方销金汗巾，这才满意走了。

“嘿，你这小妮，去不去，不去我可喊慧静师父了。”

慧静翻了个白，当她不知呢，肯定是这王婆从云桃姑娘那得了什么好，要不然也不会给人家送上一吊。

慧静把银钱和账本都收罗好了才开了门，“王婆，怎滴这会过来了。”

王婆笑着去推门，嘿，没推开。

“原来是你介绍过来的呀。”

“什么作甚，李大娘过来上香，我听说还有张员外郎家的大娘也过来了，少不得舍你们些香油钱，你说说，该怎么谢我呀？”

王婆大摇大摆了慧静屋里，“还不好茶好饭伺候着。”

这么好的心，若是以前慧静可舍不得拿这么好的心招待王婆，这不是觉着这心还不如云桃姑娘得好，这才端给了王婆。

“哦，我给云桃姑娘带了一吊，可怜见的，一样的姑娘，跟着你们这群尼姑日日吃斋念佛的。”

“去去去，哼。”明心把手上的扫帚给扔了，嘟嘟囔囔门薅草去了，“凭什么就会使唤我呀，哼。”

“慧静师父，慧静师父嘞~”

两人抵着脑袋把那日来的几家都给蛐蛐了个遍，王婆是个市井卖婆，别真的假的，她添油加醋一番，把各家后宅私说了个遍。

“李大娘那日供奉的。”

这不又来观音庵讨要好来了，不从慧静这得些好费她可不愿意。

这铜板都自己袋了，慧静哪里舍得往外掏的，打着哈哈说没多少。

明心不乐意，“你怎么不去呀。”

慧静也鼻，“怎么有香味儿。”

慧静喜喜给王婆拿来几日刚得的六安瓜片，嘴上不停地着谢，好话一箩筐地往外倒，说她是心的大善人积德积福的好人，后半辈一定吃喝不愁。

，在外人里两人穷的连间屋都赁不起的，人家好心给她们送了吊过来。

她就说呢，她们观音庵显少有富贵人家过来，怎么会突然来了几位官家娘，原来是王婆给揽过来的呀。

慧静嗐了一声，“不要拉倒，那你拿过来吧。”

云桃还真没想差，王婆牵着她的驴一脸张扬了院，看见扫地的明心随手把缰绳丢给了她，“小妮，去给这驴割把草去。”

王婆呵了一声，没有几贯香油钱她才不信呢。

“慧静师父，大白日的关着个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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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忙给自己荷包里，在这悠悠哉哉喝着茶吃着心，“今儿这心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