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走房间, 一郁的药味儿扑面而来，叫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走近几步，只见谢衡之躺在床榻上, 脸苍白如纸, 素来英的形，在此时竟显得单薄脆弱。

她心中酸涩，泪不由自主地落而。

但这一次，没有手为她拭去泪, 没有人轻柔地说“别哭”。

好一会儿, 林漱玉才勉平复悲伤，她泪，退房间。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她想了想, 决定先去后院散散心。

远远的, 两团昏黄光映帘，光芒映镇国公与崔夫人的影——祠堂不大, 一家人住在一个院里, 自然也共享一个后院。

林漱玉正准备离开，二人的谈话声却随风飘来——

“老谢啊, 你有没有觉, 见微对小玉不一般啊？”崔夫人。

林漱玉心中一，鬼使神差般地顿住了脚步。

镇国公有些惊讶：“真的假的？我没太注意。”

“我看小玉对见微也关心的，”崔夫人笑，“说不定咱们要有儿媳妇了！小玉虽然份低了些, 又是二嫁之，但好，模样也好, 又知知底，还是不错的。”

镇国公附和：“个侧室确实没问题。”

林漱玉虽然早有预料，但亲听见别人说她只够谢衡之的妾，还是不免难受。

她不敢再听去，扭离开，径直回了房间，扑柔的床榻里。

她看过很多话本，但她分得清现实与虚构。话本里，婢女门正妻都是常有的事，现实中却有天方夜谭了。

所以还是之前那句话，及时止损，她得和谢衡之保持距离……

这日夜里睡，林漱玉了一个梦。

她梦见闹喜庆的婚礼上，谢衡之穿着一袭大红喜服，温柔地看着对面以扇遮面的新娘。

那样温柔的神，她似乎从未见过……她一颗心无比酸涩，像是被浸泡在了醋缸里。

再一转，她跪在了地上，双手将一只茶杯举过。

她面前坐着一个华服女，面容模糊，但直觉告诉她，这是谢衡之的妻，她作为妾室，在给主母奉茶。

她的胳膊都有些酸了，但主母依旧没有接过茶杯的打算。她的胳膊忍不住微微发颤，茶溢泼到她手背上，得令她意识收回了手。

“啪”的一声清响，茶杯在面前四分五裂，飞溅的小碎片划痛了她的脸。

“怎么学的规矩？”女冷声，“在这儿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吧。”

没有人来解救林漱玉，她真的生生跪了两个时辰，跪得膝盖生疼，走路都困难。

膝盖的疼痛还没消散，画面再度转换，她被人行上了凳。

“来人啊，将这个通的贱人，杖毙！”主母冷笑着说。

什么通？林漱玉一雾。

还没等她想清楚，木板就狠狠地落了来，剧烈的疼痛席卷全。

“啊！”林漱玉尖叫一声，骤然从床上坐起来，膛剧烈起伏。

借着蒙蒙的天光看清周遭环境后，她意识到这只是个梦，劫后余生般地松了气。

幸好，幸好。

虽然只是个梦，但也值得她引以为戒，她绝对不能过这样的日！

今天是祭祀的日，需要早起，她索就此起床。

她多了两抹乌青，用了不少脂粉才遮住。

祭祀结束后，一个侍从喜气洋洋地来报：“世醒了！”

众人皆面喜，匆匆赶了过去，林漱玉随其后。

走到门时，林漱玉忽而想起昨夜镇国公与崔夫人的谈话，一气，努力收敛绪。

走房间，郎中已经先一步赶到了，正坐在床边为谢衡之把脉。

谢衡之倚靠在床，墨发披散，面上较昨日多了些许血，但依旧是不健康的苍白，衬得眉间的英气都淡了几分——他俨然成了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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