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三） 又是陈平那

陈平回到堂屋的时候, 张珩已经跟王夫人完了别，正站在门等他。

她看见陈平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朝王夫人挥了挥手, 便和他一起辞别门, 上了车。

帘一放, 车晃晃悠悠地驶张府门前的大街。张珩偏过, 随问了一句：“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你在书房待了那么久。”

陈平语气轻松, “没什么，就一些琐事, 岳父想托魏无知帮小忙，我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抬, 张珩看了他一, 没有再追问。

她把话转了, 语气跃跃试, “陈平，我在想，咱们的布铺在武已经站稳了，睢的郑掌柜又来订过货，咱们的料在外地是有销路的。年后我想跑一趟商路, 先去睢看看那边的布市行, 再往陈留走一趟。要是能把商路趟开了，咱们就不用等客上门了。”

“不成。”

张珩愣了一, 陈平很少用这语气跟她说话，他平日里要么是懒洋洋的调侃，要么是慢条斯理的分析，像这样一句话堵死的况, 还是一回。

“为什么？”她皱起眉，“铺里的生意已经稳了，织坊的产量也在往上走，不趁这个时候往外扩——”

“夫人，”陈平转过来看她，日光将他的廓衬得比平时更分明了几分，“武城两个铺，加上郑掌柜这主动找上门的散客，足够吃你目前的全产能。你不需要往外跑，外地的客商会自己来找你。你的货好，碑已经去了，碑比商路用。”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如今把武的市场稳住就好，其他的，过两年再看。”

张珩端详他的表，心里思忖了片刻，能让他一回绝，倒不多见。

也罢，她了，“也好。反正咱们现在也有稳定的项了，步迈得太大容易摔跤，不能之过急。”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掩不住失落，陈平看在里，没有说话。

车到了陈府门，张福已经在门候着了。张珩车，吩咐张福把从娘家带回来的年货搬灶房，又问了阿芷和陈伯还在吗？

张福一一回了话，陈伯带着人也回村拜年去了，她，穿过院，推开东厢房的门，解披风挂在衣架上，走到榻边坐，弯腰去脱脚上的绣鞋。

陈平跟在她后了屋，反手把门关上。门闩落的声音很轻，张珩刚脱了一只鞋，手还搭在另一只鞋的鞋帮上，就被他从后连人带胳膊圈了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膛，隔着衣料都能觉到他上的温度。

“夫人。”

张珩僵了一瞬，随即放松来，把另一只绣鞋蹬掉，往他怀里靠了靠。“怎么了？”

“如今风雨来，不宜任何投资，免得前面辛苦赚的，都赔去了。”

张珩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过了片刻，“我知。”

她不是那非要撞了南墙才回的，陈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心里那失落早就被压了去。

更何况他说得并不假，她的铺才开了半年，能在武站稳脚跟已经是超乎预料的速度了，这个时候贸然往外扩张，万一世真了，货在路上被劫、钱在异地被坑，哪一个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只是……”她顿了顿，“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营生，就想得更大一，更好一。好像大了，心里才踏实。”

“你已经得很好了，半年两间铺，三间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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