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她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带着人直奔北墙外那片野草地。

清脆的女声在夜风中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却让那三人几乎同时僵住了。

然而韩胜玉刚到巷，便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是低沉的呼喝和兵碰撞之声。

“托皇后娘娘的福，娘娘带走了韩家人，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来带走你了。”韩胜玉一字一字地说，她的睛盯着废太的神，见他目光闪动，果然是知的。

火光与混是最好的掩护，正门守卫的注意力全被火势引，侧门外的巷此刻反倒空了来。

果然是废太李承谏。

韩胜玉快步掠近，就见巷中数名便装汉正与项文通的人缠斗在一起，地上已倒了两三个，显然是被迅速放倒的。

风声猎猎，火把的光影在后翻涌，宅的喧哗声已经炸开了锅。救火声、奔走声、呼喝声织在一起，正门的禁卫已被调走大半去扑火，留防御空隙。

然后是重落地的闷响，接着第二个人影从墙翻而，落地时脚步轻盈，明显手不俗。第三个人影随其后，形削瘦，落地时踉跄了一，被前面的人一把扶住。

韩胜玉手指轻轻一抬，后的护卫无声地散开，从两侧包抄。

他没有披斗篷，只穿了一暗布衣，混在夜中几乎看不清。

比之前见时更瘦了，颌的线条削得如同刀刻，青黑重，袍角沾着泥灰，像是刚从地窖里爬来。

韩胜玉绕过一坍塌的砖垛，直奔废弃菜园那边的院墙，抵达后，并未贸然，而是在草丛边缘伏低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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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文通显然也意识到不妙，看着韩胜玉快速说：“既是调虎离山，混咱们的视线，那么逃生的路线必然不是门，宅北侧那一带挨着废弃菜园，院墙略矮，墙外是一片野草丛生、积满落叶的空地，邻一条通往城外方向的渠。”

项文通带人已经截住了从侧门来的人。

忽然，草地的边缘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即是一个人压低嗓音的促：“快，踩稳了，别留痕迹。”

“废太殿，走得这么急，是赶着去哪儿啊？”

另一名护卫刚抢上前，便被韩胜玉后如影随形的两名护卫从两侧夹住，一左一右同时发力，将他反剪双臂压倒在地。

李承谏侧的护卫反应极快，几乎是意识地转刀，然而他刚将刀三寸，手腕便被一记准的踢击带偏，刀脱手飞，在空中翻了两圈，几步外的泥地里。

她心一沉，“又是调虎离山！”

“走了！”

李承谏的瞳孔猛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他盯着韩胜玉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带着几分古怪的嘲：“韩胜玉，你的胆还是这么大。”

夜稠，视线受阻，她屏息凝神，耳朵捕捉着每一声响。

宅里的人发现起火，脚步声、呼喝声响成一片，整个宅瞬间就了起来。韩胜玉没有停留，而是带着两名手最利落的护卫，贴着墙快速绕向侧门方向。

就在李承谏被扶着站起、准备往渠方向走的那一瞬，韩胜玉猛地起，脚尖一，整个人如同贴地掠过的影，眨间便欺近到他后三步之。

而项文通本人正站在巷，背对火光，目光盯着一个被两名护卫倒在地、裹着斗篷的影。

韩胜玉目光猛地一缩，那斗篷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面蜡黄，嘴抿，神中透着惊恐与绝望，却绝没有半分废太该有的倨傲。

剩的两人，一人扶着李承谏，一人已经了短刃，却不敢轻易上前。

韩胜玉快步上前，那人斗篷被扯开，一张消瘦的脸，却不是废太。

李承谏站定形，缓缓转过来，一双浑浊的睛落在韩胜玉的脸上，面骤变，拢上几分鸷与惊怒，“韩胜玉？怎么是你？”

韩胜玉没有动，等第三人站稳，借着远火把映过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