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旌跟在她侧，他的左胳膊还缠着布条，但短刀握在右手里，刀刃在夜中泛着暗沉的光。

十余名骑兵沿着岭的影散开，各自找好位置伏来，刀鞘，弓上弦，动作安静而利落，没有发多余的声音。

韩胜玉重新伏低，目光锁着岭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领的是个形敦实的骑兵，盔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在距离岭约三十丈的位置勒住了，抬起一只手，整支队伍在他后缓缓停。

韩旌在同一时间从她右侧的坡面上冲了去，刀迎面架住一记横砍，反手一刀退了对面的骑兵。

岭另一侧的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蹄踩在裂的泥土上发的声响沉重而密集，至少有四五百匹。

韩胜玉伏低，贴着岩石边缘往外看了一，矮岭另一侧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火把在队伍前方晃动，照亮了领骑兵的甲胄廓和队列整齐的刀尖。

韩胜玉居临锁住了骑兵队后翼的位置，带着人立刻冲了过去，上的骑兵正在侧躲避前方的刀光，显然没想到还有人在侧方伏击。

韩胜玉收回目光，侧对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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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挥刀劈，刀刃准地砍在那人手腕上，那人哀嚎一声翻落。

敌人小队队形开始现裂，韩胜玉与韩旌分成两队夹击敌军，骑兵队

他在观察地形。他的目光先扫过矮岭的正面，又往两侧的山坡方向扫了一圈，像是在判断这一带是否适合快速通过。

韩胜玉收回目光，没有发任何信号，只是无声地了腰间刀。与此同时，屈直的刀锋在夜中猛地扬起，刀盾手从岭两侧同时压，箭矢齐发，劈盖脸地那支骑兵队的前排。

岭的正面战场也在推，屈直的刀盾手正把那支骑兵队的前排向后压，后排的骑兵试图从侧面绕过岭，但韩旌在侧翼的位置始终没有给他们留缺。

但周定方的援军毕竟不是乌合之众，前排倒之后，后排立刻补上，刀盾手迎上去堵住缺，两军正面撞在一起，刀光在火光中错，铁碰撞的声响在夜中接连炸开。

屈直带着人火速赶往岭抢占先机，韩胜玉也在同一时间带着人飞奔矮岭侧方。

，居临压住他们。”

“行。”韩胜玉立刻应。

屈直的人已经伏在岭两侧的影里了，刀盾手排成两列，横刀在手，箭矢已经搭上弓弦，只等一声令。

第一排骑兵被倒了十几个，匹受惊嘶鸣，队形在瞬间被撕裂一。

韩胜玉翻，把缰绳甩给后的一名骑兵，猫着腰沿着矮岭侧翼的碎石坡往上摸。她后跟着十余名骑兵，都是从屈直里挑来的好手，形利落，动作安静。

攀到岭偏的位置时，韩胜玉在一块凸的岩石后面停来，侧耳细听。

韩胜玉等最前面的那匹迈过岭边缘时，微微侧，朝屈直的方向看了一。

有几次骑兵试图从韩旌的位置行突破，都被他带人了回去。起在岭的石堆中架着弓，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向骑兵队中那些试图重新整队的小队，他在黑暗中连连得手，每一次都准地命中了关键目标。

那人勒在原地站了约莫十几个呼的时间，然后他放手，策继续往前。整支队伍跟了上来，蹄声重新变得密集而规律。

他借着冲的惯侧撞到那匹的侧腹，蹄踉跄了一，上的骑兵失去平衡，被韩旌顺势拽落。

那是一支完整的锐骑兵队，甲胄齐全，刀枪齐整，队形密，她目光一凝。

矮岭并不算，从山脚到岭大约只有二三十丈，但坡面陡峭，覆盖着细碎的碎石和稀疏的木，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能换脚。

韩旌在她左侧约五丈的位置伏来，把短刀面前的土里，刀柄朝上，随时可以刀。

韩胜玉屏住呼，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