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看。山坳背后是一山脊，陡峭，几乎垂直。她抬起，看着李清晏。

“你想从背后翻过去？”

“想过。”李清晏的声音低沉，手指在山脊的位置慢慢划过，“但太难，山势陡峭，士兵从这里爬不上去。”

韩胜玉的目光盯着舆图，山陡峭几近垂直，需要极好的手，普通士兵不到。

两人并肩站在书案前，盯着那张舆图，谁都没有说话。烛火了，光影在墙上晃动，像一只不安分的手。

“殿。”韩胜玉忽然开，“您有没有想过，普通士兵翻不过这山，但是武艺、手矫健的人可以？”

李清晏转过，看着她。

烛光，她的脸疲惫而苍白，有青黑，嘴裂。可她的睛很亮，像两块被洗过的黑曜石。

“你想说什么？”李清晏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她这话义，脸瞬间绷。

韩胜玉指着山脊的位置，手指沿着那条陡峭的线慢慢往划，“这样的地势，对于习武的人来讲有难度，但是也不是很难。”

“你要去？”

韩胜玉没有绕弯，“我和付舟行、起三个，轻装前行，不带重甲，只带震天雷，可以到。”

“不行。”李清晏的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韩胜玉知李清晏为什么拒绝，温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相信，若非你是三军主帅，肯定自己就去了。周定方绝对想不到，你会派人从这里翻过去，更不会想到咱们现在手里有了震天雷。天赐良机，不能错过。”

李清晏的手攥了舆图边缘，指节泛白。他知韩胜玉很理智，说得对，可她太理智了，为了通宁，宁可冒生命之险。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伤裂了又裂，好了又裂，自她到了通宁，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他为三军主帅，都不能到让自己的未婚妻过上安然无忧的生活，如今还要她去冒险……

李清晏不到！

“殿。”韩胜玉的声音缓了几分，不是在说服他，是在跟他讲理。“付舟行和起，功夫都不差。加上我，三个人能一支小队。我们从背后炸了粮草营，您正面攻就能事半功倍，这是减少伤亡最好的办法。”

韩胜玉一句话命中他的要害，李清晏咬着牙望着她，半晌才：“起与付舟行去，我会再挑几个手好的斥候随行，你留。”

“为什么我不能去？”韩胜玉蹙眉，“我知你担心我的安危，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能到安全回来。”

打不过，她还跑不快吗？

“你去了，我没办法专心打仗。”李清晏转过，看着她，烛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许凝重，“韩胜玉，你懂吗？”

韩胜玉怔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睛，忽然卡了壳。

这样吗？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烛火了，光影在墙上晃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