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到战场上，送到大梁士兵手里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见了李清晏，连忙行礼，李清晏摆摆手，带着两人走了去。

他走到兵架前，拿起一把刀，来看了看。刀刃锋利，刀畅，比将作监打造的那些制滥造的东西了不止一星半。他又走到另一排架前，拿起一件铠甲，手沉重，甲片密实，用手敲了敲，发沉闷的响声。

靠墙的兵架上，一排排新打好的刀枪整齐地码放着，刀刃在光泛着冷光。几个赤着上的匠人正在砧台前忙碌，锤起锤落，火星四溅。

那是什么？

韩胜玉眉峰一，毫不客气地说：“那又怎么样？三皇对我没有任何要求，不分我的利，不要我的钱，你可是从四海分走了不少钱的。”

二皇踏院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放铠甲，转看向韩胜玉。她正蹲在一堆矿石前，用手扒拉着什么，嘴里还在跟刘潜说话。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可她浑然不觉。

韩胜玉走过去，拿起一把刀，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刀，清脆的响声在院里回。她了，把刀放回去，转看向刘潜，“矿石够用吗？”

神工坊？

二皇气得更狠了，“他不要比要了还狠，你这全副家只怕都搭在他上了。”

李清晏看了她一，了。他站起，率先往外走，韩胜玉跟上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他们没有给我机会。他们我，我就只能找靠山。三皇殿愿意护着我，我就愿意帮他，就是这么简单。”

二皇犹豫了一，也跟了上去。殷姝意没有跟来，她一个不会武的姑娘家，折腾了一夜，早就撑不住了，早就去后院歇息了。

李清晏面毫无异样。

“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二皇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看着韩胜玉，目光里的绪很复杂，“你帮老三，不只是因为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早就选定了立场。”

二皇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的震撼像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通宁城不大，从城南到城北，走路不过一刻钟。李清晏在一扇不起的木门前停来，伸手叩门。

韩胜玉看了他一，淡淡：“陵州。”

李清晏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院。一个赤着上的中年汉正对着一块烧红的铁料敲打，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放锤，大步走过来。他的脸上全是汗和煤灰，一双睛却格外明亮。

二皇的手一僵，转看了李清晏一。

他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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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潜抹了一把脸，指着院里的几排兵架：“这批刀是给先锋营的，一百二十把，已经打好了，正在开刃。那边的铠甲，是给斥候队的，三十，还差几就能完工。还有一批箭矢，正在赶工，明天能来。”

“当初，你跟我是最先合作的。”二皇不解地看着韩胜玉，就算是找靠山，不该先找他吗？

“姑娘。”刘潜走到韩胜玉面前，满脸的意外，“您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刘师傅，这批刀打得怎么样了？”韩胜玉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院里堆满了木材和铁料，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几座新砌的窑炉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炭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韩胜玉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淡淡：“殿，不是我先选边站，是有人着我选边站。当初若不是废太步步，若不是胡岳要抢我的船队，若不是榷易院要扒我的，我本可以安安生生地我的生意。”

韩胜玉懒得再跟二皇斗嘴，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看向李清晏，“殿，带我们去神工坊看看？”

“这些矿石，从哪里来的？”二皇走过去，也蹲，也拿起一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

他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东西的好坏却能一看来。

刘潜迟疑了一，摇了摇：“矿石不多了，要是再没货，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这……这是……”二皇的声音有些发，他转看向李清晏，“你将作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