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

韩胜玉，脚步一转，往前院走去。书房里灯火通明，韩应元正坐在书案后，见她来，指了指对面的椅。

“坐。”

韩胜玉依言坐，看着他。

“周家的事，有眉目了。”韩应元把一份文书推过来，“你看看。”

韩胜玉接过，展开，是一份刑的案卷抄本，上面记载着周思承被药一案的审理经过。涉案的几个周家族人已经招供，承认是他们在秋闱前给周思承了药。将一场纷争，定论为家族争端。

韩胜玉合上案卷，抬起：“周大人怎么说？”

“依律惩治。”

韩胜玉若有所思，这就是不肯和解通的意思，“看来之前咱们爷俩猜测果然有几分对上了。”

父女俩对视一，心照不宣。

周明堂这一手，委实妙。

“看来周家得闹几天了。”

“那也是咎由自取，可见周明堂苦族人久矣。”韩应元见过血的，但是没见过祖辈摁着一家一直血的。

周家这些族人，但凡有一个明事理的，事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样一想，韩应元神一僵，看着韩胜玉就想起女儿那天说的话，连他都觉得周明堂分外可怜，同分果然直接拉满。

女儿这话听起来，但是竟十分贴合他现在的心境。

韩胜玉略有些惆怅，“如此能忍又果断的人，如果对手，咱们就会很疼啊，爹。”

韩应元：……

有理！

韩胜玉今天脑袋上全是包，问题一个接一个，个个让人疼得。

回了自己院，洗漱更衣后靠在榻上，脑里却怎么也静不来。张茂那双倔的睛、阎氏那间朴素却整洁的小院，像走灯似的在前转。

她翻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个纸条，叫来吉祥：“给付舟行送去。”

吉祥接了纸条应了，转去。

张家的事，韩胜玉本来不想多。当初议亲不成，两家好聚好散，也没必要再牵扯。可今日遇见张茂那孩，她心里就有些不忍。

一个没了爹的孩，被人骂作拖油瓶，还要被人指着鼻说吃叔叔的、住叔叔的，这对一个孩太不公平了。

张廷能一直读书，是他大哥供来的。

而阎氏……韩胜玉总觉得事有哪里不对劲。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如意听见里没了动静，轻手轻脚地来，把灯了，又悄悄退了去。

韩胜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吉祥端了来，如意去厨房提早饭。她洗漱更衣，吃了饭，刚院，就看见付舟行站在垂门外，显然等了一会儿了。

“姑娘。”付舟行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您让查的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