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李清晏看向韩应元。

“我明白了。”韩应元，“条陈我来拟，明日递到王尚书案面上。”

李清晏“嗯”了一声，转向韩胜玉：“四海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韩胜玉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听他问起，便不慌不忙地答：“四海的船队跑了这么多年，远航的经验有，但是要分去，不能白送。”

“你说说看。”李清晏。

“选一条航线试。”韩胜玉说，“先拿一条成熟的航线来，四海跑了这么多年，沿途的港、补给都摸透了。拿这条线示范，跑通了再铺开。”

“一条线？”韩应元皱眉，“王辅先怕是不会答应的。”

“四海只有供应一条线的能力，而且，风险这么大，朝廷也得想想其他船队的能力，不能一吃个胖。”韩胜玉不会轻易让步的，合作的范本还没来，万一一脑的全都去，只怕她就会被踢局。

韩应元，又看向三皇，“殿，您怎么看？”

李清晏知韩胜玉的顾虑，当初废太的举动让她对朝廷很不信任，“我会让王辅先答应的。”说着，李清晏看向韩应元，“这边，除了条陈之外，还要准备一件事。”

“殿请讲。”

“海运放开之后，关税的征收标准、库程、销办法，这些都要提前定好。不能等船队海了再来商量。”李清晏的语气不急不缓，“这些东西，比榷易院更熟悉。王辅先要的是政绩，不会在这些细节上跟争，谁定的规矩，谁就有话语权。”

“好。”韩应元应得脆，“这些东西我来准备，不光是关税，还有船只登记、商人资质、货查验，都要提前理个绪来。”

韩胜玉在旁边听着，忽然了一句：“爹，这些东西四海可以提供一些经验。”

“那就这么定了。”韩应元明白女儿的意思，这是让他抓住机会展示自己实力，四海的东家是他的女儿，这是天然的捷径，肯定不会放过。

换言之，给她爹刷个好度。

三人又议了半个多时辰，将接来要的事理了一个大致的顺序。韩应元一一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疏忽。

临门时，韩胜玉忽然叫住了李清晏。

“殿。”她站在廊，日光透过槐树叶的隙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王辅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李清晏回过来，看着她。

“不摊牌。”他说，“让他自己来谈。”

韩胜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事，主动去找别人谈，和被别人找上门来谈，姿态是完全不同的。

“那他要是一直不来呢？”韩胜玉问。

“他会来的。”李清晏笑，“一动，他比我们更着急。”

韩胜玉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三皇，这是借力打力啊，很可以。

对上韩胜玉了然的笑容，李清晏望着她，“我先走一步，待事有了消息，再与你细说。”

“那我恭候殿佳音。”韩胜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