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韩胜玉靠在她肩上，轻声：“姨娘，这事不要说你，便是爹爹跟夫人也没办法的，那是圣旨，天之大，谁敢抗旨？”

乔姨娘拍着她的背，泪止不住地。

韩胜玉瞧着乔姨娘这样，心想这一胎肯定是个妹妹，这么多愁善，动不动就哭，真要生个小哭包来，真是有的疼了。

“姨娘，这门亲事也有好。”

“你个傻丫哪里懂得，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这要是选不好人，一辈泡在苦里挣扎。”乔姨娘别的事不懂，但是这事上她可太懂了。

男人的心不在你上，任凭你貌如都是白瞎。

“姨娘，你相信我，我这么聪明厉害，谁会不喜我呢？”韩胜玉笑，想要逗乔姨娘开心。

哪知，乔姨娘哭得更伤心了。

娶媳妇谁不想要个温柔似的，胜玉这……

看看郭氏，就是前车之鉴啊。

韩胜玉：……

怎么越哄哭的越厉害了？

韩胜玉从乔姨娘那里来时，天已经暗了。她站在廊，望着天上的月亮，地吐了气。

吉祥见姑娘这般，上前一步轻声说：“姑娘，回去歇着吧。”

韩胜玉，她现在很需要她的枕和温的被窝。

……

圣旨赐婚的消息，像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金城的大街小巷。

最先炸开锅的是茶楼酒肆，状元楼二楼的雅间里，几个穿着锦袍的公哥正围坐一桌，刚听说了消息，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韩胜玉？是那个四海的东家？”一个圆脸的公放酒杯，声音都变了调，“三皇殿怎么会看上她？一个庶的。”

旁边一个瘦个嗤笑一声：“庶怎么了？人家的船队给朝廷了多少税？榷易院的政绩，一半都是人家撑起来的。你倒是嫡，你给朝廷过几两银？”

圆脸公被噎得脸通红，吭哧了半天才憋一句：“那……那也不至于皇妃啊！三殿可是大梁的战神！将作监的事，你忘了？”

“战神也要吃饭。”瘦个慢悠悠地夹了一粒生米，“韩胜玉手里有四海的船队，有秦州的盐场，娶了她，等于娶了一座金山呐。”

“那侧妃的位置也足够了，我看这门其实未必是三皇愿意的。”

“这话怎么说？”

说话的人却没有接，只抬看了一皇的方向。

隔桌的议论更加直白：“听说康定伯府前脚去韩家提亲，给世爷续弦，后脚赐婚的圣旨就到了，你们说巧不巧？”

“续弦？康定伯府也真敢想。那可是四海的东家，腰缠万贯。”

“可不是？人家转就成了三皇妃，康定伯府这可把脸丢尽了。”

消息像一阵风，遍了金城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传到殷家时，殷姝真正在窗前绣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