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思敬退书房，站在廊，地吐了气。

张将军这是病急投医了，连他琉璃坊赚的钱都能盯上，看来王尚书那边钱袋怕是真的抖不多少钱来。

钱买名声这事，他一个庶不能抢嫡兄的风，但是韩胜玉可以啊。

这好事，怎么能落在别人上。

他跟大哥的关系其实一直以来都不算是很好，尤其是大哥娶妻之后，关系更微妙了。

只是嫡母待他尚可，虽有算计，但是也不是全然枉顾他的前程。

如果从大哥跟韩胜玉中选一个，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韩胜玉。

好落在自己人碗中，他还能分一杯羹，落在大哥碗里，他那好大嫂一汤都不会分给他。

大家都是庶的，瞧瞧人家这日过得，羡慕的心都酸了。

唐思敬从文远侯的书房来，连衣裳都没换，直接让人备车往四海去。

车一路疾驰，他在车上把父亲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张立找上父亲，是因为澄心堂赚了钱。

军费告急，王资益拿不银，武将们急了，病急投医，连他一个侯府庶赚的那钱都盯上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朝廷的银，是真的见底了。

他到四海时，韩胜玉正在三楼对着舆图发呆，桌上一盏茶已经凉透了，她也没喝。

唐思敬推门来，她抬看了看，笑：“唐二哥，怎么这时候来了？”

唐思敬在她对面坐，把今日散朝后的事说了一遍。

韩胜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又放。

“三妹妹，”唐思敬压低声音，“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商贾募捐，既能替朝廷分忧，又能博个好名声。咱们四海牵，金城的商贾们多半会响应。这事要是办成了，对四海，对你，都有好。”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不慢：“唐二哥，你说将作监，皇上会如何安排？”

唐思敬一愣，摇了摇说：“这不好说。”

帝王心思，哪是他能随意猜度的。

韩胜玉笑了笑，“是啊，将作监的归属没有落定之前，银的事就不用急。”

唐思敬怔住了。

韩胜玉站起，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晚风来，带着几分燥意，她望着远皇城的方向，慢慢：“将作监制造军械，本就是朝廷拿边军的关卡，东属官在军械上动手脚，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真以为太跟朝廷毫不知吗？”

唐思敬又不傻，沉默一瞬：“这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这次贪婪过度，引起众愤。”

韩胜玉冷笑一声，“归结底还是三皇的功劳让人坐不住了。”

唐思敬闻言脸也不好看，思量一二这才开说：“三妹妹，若是想将作监归属通宁，那可不容易。”

“归属通宁可不行。”韩胜玉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