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纪被叫到靖安司时，张公宣正对着那箱劣质军械发呆。

箱盖敞着，刀、弓、箭、铠甲，七八糟地堆在里面，像是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破烂。张公宣拿起那把卷刃的刀，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发一声沉闷的响。

“纪，你过来看看。”他也不回地喊。

纪走过去，站在箱边，低看了一，便收回了目光。

张公宣转过，看着他，目光沉：“将作监的案，陛给靖安司查。你说，怎么查？”

纪沉默片刻，：“大人，这案明面上是将作监贪墨，可往了查，牵涉的人不会少。大人真想查到底？”

张公宣盯着他，忽然笑了：“纪，你这是在试探本官？”

纪垂首：“不敢。”

张公宣收起笑容，声音冷了几分：“本官在靖安司二十年，查过的案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将作监的事，本官不它牵涉到谁，该查的，一样不会少。你记住，靖安司是陛的人，不是东的人，也不是二皇的人。”

纪心一凛，垂首：“属明白。”

张公宣摆摆手：“去吧，先把那些书信、账册对一遍，看看有没有。明日一早，本官要看到结果。”

纪应了，转去，走到门，他回看了一，张公宣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的天，一动不动。

纪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他想起韩胜玉说的话：“太这条船，未必不会沉。您是个聪明人，该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当时觉得，这丫胆太大了。可今日朝堂上的事，让他忽然觉得，也许她不是胆大，是看得远。

他微微眯起睛，抬望了望天，良久轻笑一声，这才快步往值房走去。

与此同时，二皇府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承延回到府中，换了家常的衣裳，便让人把陈洵仁和项文通请了来。两人门时，他正靠在椅背上喝茶，脸上还带着散朝时未散尽的得意。

“殿今日大获全胜，臣等佩服。”项文通笑着拱手。

李承延摆摆手，把茶盏放，神却渐渐凝重起来：“今日的事，你们怎么看？”

陈洵仁沉片刻，：“殿，今日朝堂上的局面，看似是殿占了上风，可仔细想来，真正推动此事的，另有其人。”

李承延挑眉：“谁？”

陈洵仁：“镇海公第一个站来，武将们跟着附和，萧凛拿证据，殷丞相提议靖安司查案。这一连串的动作，环环相扣，不可能是巧合。

镇海公为了儿，可以理解。可萧凛呢？他拿那些证据，得罪太，得罪工，对他有什么好？”

李承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