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货得等半个月！”他对着又一个失望而归的事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实在供不上。”

那事叹了气，又回叮嘱：“李掌柜，批货一定得给我留一份啊！”

李贵昌连声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这批货还没窑，已经定去大半了。

这些消息传到文远侯府时，文远侯夫人正坐在厅里喝茶。罗氏掀帘来，笑盈盈地请了安，在她首坐。

“母亲，您听说了吗？澄心堂那边，又闹大了。”罗氏压低声音。

文远侯夫人看着她，没说话。

罗氏继续：“儿媳听说，今日东市那边，为了抢那琉璃，几家府上的事差打起来。还有人说，连里都惊动了。”

文远侯夫人眉心一蹙，“琉璃虽少见，但是里可不缺这些。”

“昨儿个我回娘家，听我娘说的，我娘那边才去见了太妃。”

文远侯夫人的神这回有些变了，太妃可是儿媳妇的表嫂，她的母亲太妃都要称一声舅母。

“澄心堂的琉璃就这么好？”文远侯夫人问。

“这东西现在金城谁不想要？咱们府上虽是近楼台，可二弟那边……好像也没想着先着自家人，成到底如何，还没机会亲看一看呢。”

罗氏说着，觑着文远侯夫人的脸，声音压得更低：“母亲，二弟这事办得，是不是有些不妥？他一个庶，这么大动静，外人看了，自以为是侯府在撑腰。可侯府捞着什么了？连个杯都没见着。”

文远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淡淡：“他年轻，不懂事，难免有疏漏。”

罗氏叹了气：“母亲您就是太宽厚了，这要是换了文敬，早就把东西先送到您跟前了。二弟倒好，我跟他哥哥就算了，他怎么连辈都不孝敬呢。”

文远侯夫人没接话，只慢慢拨着茶盏里的浮沫。

罗氏见她这样，知话说得差不多了，便起告辞。

等人走后，文远侯夫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日光，脸沉沉的。

晚上，唐思敬从前院回来，刚二门，就被吴妈妈请去了正院。

文远侯夫人正在灯看账本，罗氏在一旁帮忙对账，侯夫人见他来，放账本，笑：“思敬来了，坐。”

唐思敬请了安，在一旁坐。

文远侯夫人看着他，目光慈和：“我听说澄心堂那边生意极好，如今你也是息了。”

唐思敬低：“都是托母亲的福，儿不敢居功。”

文远侯夫人笑了笑，：“你是个懂事的孩，只是这生意得大了，有些事就得仔细些。澄心堂的生意好，外定不上货的，如今都跑来找我，我也为难啊。”

唐思敬心一凛，面上却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