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还是唐思敬疯了？

回门宴后，唐思敬了韩府，没回侯府，而是拐去了西市一家不起的笔墨铺。掌柜的见是他，都没抬，只朝后门努了努嘴。

后院里，纪正对着一盘残棋皱眉，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听见脚步声，也不抬：“韩胜玉要什么条件？”

唐思敬在他对面坐，没直接回答，反而拈起一枚黑，看似随意地落在棋盘一角，“纪少司，这棋局看似白占优，可黑若在此连上一片，未必不能反杀。”

纪终于抬看他：“说。”

“韩三姑娘说既是太殿之意，饷自然是要的。”唐思敬坐，不急不缓，“普天之莫非王土，朝廷法度，三姑娘自是遵从。只是……”

“只是什么？”纪不耐。

“只是三姑娘觉得，这饷之名，略显直白，易惹商贾非议，恐伤殿民如、鼓励海事之清誉。”唐思敬一脸我为殿着想的诚恳，“三姑娘有一策，或可两全其。”

“哦？”纪看向唐思敬，“说来听听。”

“以分份额减免代新增饷。”唐思敬一脸真诚地望着纪，“说来，榷易院可明文规定，为鼓励海商开拓远洋、运回国朝急需之特殊货，如优质木材、奇珍矿石、产粮等，凡运回此类奇货者，可依其价值与稀缺程度，享受相应等级的分比例减免。

如此一来，朝廷得了实惠资，海商得了实惠减免，名正言顺，四方称颂。殿推行此策既能增加国库税收，又能重实务惠商贾，岂不比单纯加税更明？”

纪手指在桌上了，没立刻反驳。

韩胜玉这是要利益换？哼，真是一亏也不肯吃。

太如今需要的是政绩和名声，尤其是“贤明”的名声。北境战事不利，若能在经济民生上漂亮文章，也能转移视线。

“减免分？王提举可不会同意。”纪冷笑一声。

这不就是把王辅先的政绩劈一半给太，王辅先当然不愿意割，他又不是太的人。

唐思敬闻言笑了笑，他早已打好腹稿，开：“一来，奇货标准由榷易院定，数量可调控，并非所有货都能减免。二来，此策一，必激励海商竞争，远洋贸易量或会大增，分基数大了，总额未必减少，甚至可能增加。三来……”他压低声音，“这奇货准之权，若掌握在可靠之人手中，其中运作空间……纪少司自然明白。”

最后一句才是重。

准权在手，给谁优惠，给多少优惠，就有了一杆可以灵活掌握的秤。这不仅是钱，更是权力和人。

纪中闪过一丝光，但随即冷哼：“说得轻巧，王辅先那老狐狸，肯把分准权让来？他不得把榷易院捂得严严实实。”

唐思敬微笑，“若殿能以鼓励实务、充实国库为由，推动此策，陛首肯的可能极大。王提举若扛，便是忤逆上意，也显得自己毫无建树。但若他顺势而为，不仅落实了朝廷新政，还能在奇货准上保留一定话语权，甚至……分一些人好。”

当官的也是人，也有人往来，也要养一大家人，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少？

真要靠朝廷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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