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车，闭上了睛。脑海中，边关的烽火、朝堂的博弈、顾家的橄榄枝、亟待推的风炉与焦炭炼铁……诸般事务织盘旋。

她扬声对车外的吉祥：“回府后，让燕章来见我。还有，去书房把我上次让你找的《武经总要》第七卷，连同这本《海国杂记》，一并送到我房里。”

“是，姑娘。”

韩胜玉再一次闭上睛养神，想着如何回顾老夫人这份厚礼，真是个难题。

顾府的赏梅宴后没过两日，韩胜玉坐在四海商行的书房，翻看着付舟行递上来的账册与文书，心思却有一半飘在别。

榷易院正式行文已，任命卢荣为官牙行会会，并责成其妥善安抚商，厘清账目，肃清积弊，这球踢得漂亮，一个新的门，还是民办的，哪需要厘清账目，肃清积弊。

拉虎扯大旗，故意给人添堵呢。

不过韩胜玉倒不担心，卢荣既能上位，自有手段。她如今更在意的是，王辅先这步棋得如此脆利落，究竟只是秉公办理，还是背后也有皇帝的授意？

“姑娘，”付舟行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李掌柜和王掌柜那边传话，说最近有几家原本与隆盛商行往来密切的商，私递了话，想跟咱们四海也走动走动。”

韩胜玉眉梢微挑：“哦？都是些什么路数？”

“多是些南北货、绸缎、药材生意的，规模不算大，但在各自行当里也有些基。他们大约是见隆盛商行在官牙行会一事上失了先手，连带着胡岳也被都察院盯着，觉得靠山不稳，想多寻条门路。”付舟行低声分析。

“墙草。”韩胜玉轻轻吐三个字，却无多少鄙夷，反倒带着一丝玩味，“不过，生意嘛，逐利而行，无可厚非。你让李贵昌他们酌接，不必太络，也别拒之门外，看看他们到底要什么。”

“是。”付舟行应，又，“还有一事，白少爷那边递了信，说通达车行承接工车驾的文书已正式批复，第一批两百辆改良车需在三月付。白少爷想问姑娘，可能匀些熟手匠人去车行帮衬一段时日？工钱他双倍。”

韩胜玉笑了：“他倒是消息灵通，知两位掌柜带了工匠来金城，挖人挖到我这里来了。你跟他说，匠人可以借，但得用四海商行的名义，工期结束后原样带回。”

就算都是她的生意，表面功夫也得足，不能被人轻易抓到把柄。

付舟行心领神会：“姑娘放心，我明白。”

付舟行走后，韩胜玉气，又拿炼铁的笔记开始跟脑对账，大程她知，但是很多细节还需要锻造时校对。

她不能像上次去李清晏的皇庄那般随意，这次工的地盘她是不去的，所以就更要写得仔细些。

她一个穿越来的，怎么着着搞起军工了呢？

她明明一开始也只是想当个首富而已。

这两日不是李清晏还是金忠都忙得见不到人影，她便知肯定是沈复那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