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皇帝声音缓和了些，“你说要与刘衡比试，如何比？”

李清晏起，沉声：“儿臣请父皇旨，命工将其新法所炼焦炭，与儿臣所炼焦炭，当众对比。比成，比度，比燃烧，更要比成本与产！

同时，由、都察院派人，彻查工近日采买炭石煤料账目，以及炭价暴涨前后，京城各大炭行背后东家与工官员有无勾连！

若刘衡之法确优于儿臣，儿臣甘愿领罚，从此不再过问此事。若其不如，或其间有贪墨舞弊，则请父皇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并以此为契机，平抑炭价，赈济贫寒，以安百姓之心！”

萧凛在一旁适时补充，“皇上，三殿所炼焦炭，煤料取自京西官矿，成本低廉，工艺成熟后，产稳定。此炭与百姓所用石炭不同，不会与民争利，炭价回落指日可待。”

皇帝听完，沉默了许久，御书房只闻更漏滴答之声。

李清晏跟萧凛都知，皇帝在权衡。

刘衡背后站着太，也有一分朝臣支持。彻查工，平抑炭价，势必动许多人的利益，引起朝局动。但炭价已成人怨，民心动摇，若再不置，恐生大。

李清晏和萧凛提供的，不仅是一个技术方案，更是一个平息民怨、整顿吏治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焦炭炼铁若真能成，于国于军，皆是大利。而李清晏……他这个儿上有异族血统，注定与大位无缘，所以他此事的动机就很纯然，不会涉及党争。

“准了。”皇帝终于开，声音斩钉截铁，“传朕谕：三日后，于工衙门之外，设台公比。着三皇李清晏、工侍郎刘衡，各呈所炼焦炭，由朕亲派大臣当场验看评判。着、都察院即刻派员，查工相关采买账目及炭市弊。”

“儿臣领旨！”

“微臣领旨！”

李清晏与萧凛心中大石落地，齐声应。

皇帝目光在两人上扫过，沉默片刻，忽然问：“朕听说，赏你的皇庄这两日不太平？”

李清晏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回父皇，确有宵小心怀不轨，已被儿臣护卫驱离。焦窑事关重大，儿不敢有丝毫松懈。”

“嗯。”皇帝不置可否，“皇庄安危，关乎比试与炼铁成败，朕再拨一队禁卫与你，加护卫。若有宵小再敢作，无论何人指使，格杀勿论！”

“是！”

退御书房，李清晏与萧凛对视一，然后各自离开。

皇帝的谕如同惊雷，短短半日便传遍了金城外。

东，太书房。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凝滞。李承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发一声闷响。

“公开比试？彻查账目？好，好得很！孤这个三弟，不声不响，倒是给了孤好大一个惊喜！”

首坐着的幕僚岑文镜扶了扶镜，缓声：“殿息怒，三皇此举，看似莽撞，实则步步为营。焦炭若真能成，于国有利，皇上顺势准奏，既是平抑民愤，也是……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