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聪明人合作，利弊都摆在明面上，反倒比与那些腹剑之辈周旋要轻松得多。

“章程自然有。”萧凛神不变，声音低沉而清晰，“车行的损失，我可以从其他地方补给你。我可为你争取录少府监外办名录，得一块工特许造办的匾额。有此份，不仅京城，各地方官府采买车驾时，你便可持帖竞标。”

说到这里，萧凛的神略有些微妙，“正有一桩工驿传司委造的生意，因整饬秦州盐，需定制货运板车三百。你若有意，我可助你递状应承，只要样品经验合格，不仅这单生意稳妥，日后各省仿样采办，也少不得你的份例。”

韩胜玉听到这话眉了，萧凛提起秦州，必然知她爹在那边官，大概也会知殷元中被困秦州的事。

现在他提起工委造秦州的单，是不是说明殷元中很快就能回京了？

韩胜玉脑转得飞快，嘴上却说：“附籍官造固然能挡些小鬼，但岁办之利薄款迟，且验苛刻。除非能拿契，约定三年各省驿传换车皆由我坊依式供办，且预付五成官银，否则这名不过是副好看却沉重的枷锁。”

“只要我了工，这些都不是问题，唯一要求是韩姑娘接工的差事，务必要好，不给我拖后惹麻烦。”

一块匾额，一桩订单，一条是求稳，一条是求利，都切中了韩胜玉的需求。萧凛显然是足了功课，并非空许诺。

这家伙真是有东西啊，知她缺什么，他就送什么。

她看着萧凛那双平静却定的睛，忽然问：“萧世为何选我？仅仅是因为白少爷与车行的关系？”

萧凛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答：“两者皆有，但更重要的，白梵行纨绔之名在外，你能与他合作愉快，足见你并非唯利是图之人。我想合作的人，不是他日背刺我的一把刀。”

韩胜玉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萧世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车行制造法的移，需待照和承办的文书到手之后。”

“合理。”

“第二，后续若还有其他合作，每桩合作的条款，需一事一议，双方认可方可执行。”

“可。”

“第三，”韩胜玉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至少在明面上，不要太过密，萧世工，便专心工之事。我继续我的海运生意。暗中守望相助即可，不必摆到台面上，你我皆成为众矢之的。”

萧凛看了她一，：“韩姑娘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那么，”韩胜玉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凛绷的神和缓来，笑：“合作愉快。”

议完事，两人回到亭时，画已取来，众人正围着品评。见他们回来，唐贞立刻迎上，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打了个转，笑：“萧世与韩三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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